祈绥年顿时乖巧起来。

“所以我们全天下最乖的小朋友这几天去哪里玩了，怎么有侍卫受伤了？”

小崽去野回来了。

心一横，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虽然说现在奉行的国策是薪养廉，但光凭祈升宴当时的薪资还是不够雇佣多少仆人照顾小孩儿的，更何况那个小孩特别能闹腾。

去上朝？

祈绥年有一想尖叫。

他可不想被爹爹发现自己去外面“偷吃”呢。

“爹爹啊，我没坏事！”

好了，闲话不提。

这是个危险的姿势。

什么叫偷吃啊，分明是他好心救人，结果被人欺负啦！

廊腰缦回，檐牙啄。

祈升宴却心下安定。

“我帮他，他连累我，还要打我！”

首辅大人早在祈绥年位于城门接路引时就知个大概了。

就防着莽撞小孩把文书搞脏呢。

“……”

“爹爹啊，你看是谁回来啦。”他像个稚儿一样，撒似的从后环抱住爹爹的背，挂着汗珠的鼻尖在祈升宴侧脸上蹭。

可人都已经回来了，再怎么拖延时间也只是给自己找罪受，还不如脆脆地把事情解决了。

万一不小心被爹爹扒了咋办？

不对！

比起辛辛苦苦累死累活去上朝挣那一银，还不如在家里安心当米虫呢。

祈绥年哪里愿意啊，搂着爹爹的肩膀晃：“我不要嘛，爹爹可以一直养我的。”

“去哪玩了，想不想和爹爹一块上朝？”首辅默默放下了文书，连带着朱笔也合了起来。

祈升宴不言语，只是伸手把趴在自己背上的小孩换了个位置。

刚回家，迎面即是一个晴天霹雳。

前任陛下当时已步中年，对于漂亮又胆大的小孩儿还是非常喜的，还破格让他在中留了一夜。

又因为步太大扯到了伤，默默放缓了脚步。

是的，祈绥年的名声已经不只是在京城到传播了，墙中的前任和现任天都有所耳闻。

祈升宴的桌案靠近窗边，清耀的光透过琉璃窗洒在文书上。

这府邸的前任主人是前朝的一个大贪官，好奢靡享乐，府中设计致。

“好，你没坏事。”祈升宴言安抚，只是那手放置在小孩后上，威胁似的轻拍。

侍卫护主受伤当赏，但小崽不应该以试险，该罚。

小腹着膝盖，错愕的脑袋冲着木质地板，翘的后上搁着熟悉温的手心。

祈绥年站在原地，那脚是抬起又放下，犹豫再三还是若无其事地挪到爹爹面前。

当然除了这个宅以外，陛下还赏了一队护卫。

祈绥年急中生智，扁起嘴熟练使用哭腔：“爹啊，有人欺负我！”

某个小孩忧心忡忡的站在书房外，那抬起来的手犹豫再犹豫，还是没能敲下去。

两任圣上都崇尚节俭，朝中禁止贪腐奢靡，祈升宴又只是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寒门弟，能得到这么漂亮的宅还是因为他治有功，陛下看他孤一人带着个小孩到京城中四租房颇为艰辛，于是赏赐的。

“我乖乖的，以后想门绝对和爹爹说好不好？”

首辅大人听见了动静也不抬，只是细细批阅着自己的文书，不时用朱笔写下批语。

忘记侍卫是爹的人了，肯定会有人去通风报信。

他“委屈”地冲着祈升宴抱怨，连撒都只敢攥着爹爹的脚，怄气的模样看着就可。

少年人被初夏的暑气蒸腾幽的香，此刻带着灼的气息撒在祈升宴的脸颊脖颈，旁人只会觉得燥。

那岂不是都不用他自己暴，爹爹早知他在外边儿“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