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般……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杨戬盘屈膝坐于榻上，只着一件长，上半赤着，壮的膛、腰腹沾满了血渍，三爪痕醒目地卧在前，碎裂之血模糊，血不止。沉香的眉又聚成一堆了，他端来一盆，拿巾帕蘸了，帮他

卧房里亮着几盏烛灯，杨戬叩门数声不得回应才推门而，周遭汽氤氲，珠凝合在墙与地面。沉香并不在房中，杨戬四下略望一，也不多在意，只是将提盒放到桌上便离开。

突然间，狼妖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他们咆哮着冲向杨戬，山坡上一时间风起云涌。然而，杨戬却沉着应战，形灵动地躲避着狼妖的攻击，脚下法阵被他轻而易举打破。他手持三尖两刃刀，刀光闪烁，划寒芒，与狼妖的利爪和獠牙相辉映。虽是一挑众，但毕竟实力悬殊过大，他并不能看得上这些妖怪的实力。

沉香轻巧躲过，撇撇嘴有些别扭：“您先把上衣脱了吧，我去准备儿东西。”

山坡上不时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和狼妖的咆哮，震耳聋。杨戬和狼妖们的影织在一起，快如闪电。每一次刀光剑影的错，都在空气中刻下一无形的痕迹。

沉香的声音在门响起，杨戬转望去，见少年独立于屋檐下，形颀长如玉，粉面泛红，眸，长发拢起半蓬半散，上的衣衫也与他白日里离开前不同，显然是已经沐浴过。杨戬视线上移，看到沉香发髻上横一支模样致的孔雀碧玉簪，脸上不自觉浮起愉悦笑意，“舅舅说过今晚便回，现下时辰已不算早，怎么还不睡？”

江真君庙后杨家府邸，哮天犬趴在大门昏昏睡，突如其来的刺鼻血腥味迫使他脑清醒，睁一瞧便见杨戬已来到檐下。他赶忙变成人形，看杨戬负重伤，伤尚在汩汩涌血，担忧：“主人！您……您不是去华山了吗，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崇山峻岭杀戮四起，三两命曝尸荒野。

波谲云诡，风起云涌，夜更了，山间弥漫着一烈的腥臭味，渐渐的，刀枪剑戟的碰撞声淹没在漫漫星河中，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凄厉的嘶吼与惨叫。但见山峦之下，先前还叫嚣的狼妖被打回原形，皆是穿肚烂，血如注，杨戬挑起三尖两刃刀倒竖刺下，一力贯穿余下一只狼妖的咽，鲜血霎时涌而，本就奄奄一息的妖目眦裂，转便没了生气。

杨戬握着枪柄神兵，狼妖的颅已被砍下大半颗。他轻轻闭目复又睁开，周笼罩的杀意尚未褪去，鲜血沿臂膀蜿蜒向下，至掌心手背，又顺着指尖簌簌滴落在地。他衣衫破损，狼爪划的血痕从肩颈延伸至，可见骨，被鲜血浸透的黏腻布料与伤粘合，稍微牵动便可扯下一块碎来。

“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不要再有下一次。”说罢，他便绕过哮天犬朝府内走去。

哮天犬在原地踟蹰着，不知是该去还是该留，主人看起来本不把自己的伤势当回事。他挪动几步却又踉跄了下，堪堪在阶下停顿住，思来想去，最终决定不去凑这份闹，沉香还未休息，还是让他照顾主人吧，也能搏得他一份心疼，这可比什么灵丹妙药效果好多了。

“是啊，沉香说想喝鸽汤，我就给他买了一只，主人您是怎么知……”话到此戛然而止，哮天犬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上了沉香的当，他也确实没看见沉香在厨房煲汤，“主人，是属下疏忽了！”

银般倾泻而下，轻轻地洒落在荒芜的山坡上。空气中弥漫着一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似乎连时间都在这片领域里停滞不前，仿佛被了一个无尽的漩涡。山坡之上，杨戬祭三尖两刃刀蓄势待发，他正有一肚火没发，正巧遇上几个赶着来送死的。几只狼妖与他相对峙，半原形，这些妖形态各异，有的大威猛，宛如山岳般实；有的则狡猾诡谲，中闪烁着险的光芒。他们獠牙，神凶狠，显然不是善茬。他神目观测，看法力最低微的也有五千年的修为。

装着桃酥的提盒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杨戬幻去三尖两刃刀，再将提盒拾起，打开瞧里面的糕完好无损，才略微松了气。

杨戬冷不丁瞥他一，打断他的话匣，“正好我也有话问你。那鸽，是你买来送给沉香的？”

“你……”沉香将到嘴边的话在他转的一瞬间被尽数打回腹中，他定定地看着杨戬上的伤，活像丢了魂儿似的。没等杨戬再开，他便撩开衣袍忙不迭跨过门槛跑到他面前，甫一靠近才能更加清楚地看清这伤有多狰狞，翻卷，不见一块好地，他焦急地抿抿，就要在掌心凝聚法力使其尽快愈合，但金光显现一瞬又立即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这才恍然忆起自己的法力已经被封固，至于这始作俑者不就是他现在为其牵挂肚心疼不已之人，沉香微微怔住，旋即又恼又怒地抬眸横了他一。

“沉香，我……”杨戬见他生气，一时也不知该拿什么话来哄，只不动声地想要握住他悬在自己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