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念忽然有些难以忍受。她开始想念刚才鲜血涌而时的温。

过了十分钟，又或是更久，上的血逐渐涸，变得粘稠又粝，像是一层覆盖在肤表面的泥沙，一个冰凉的模。

温度过的冲刷掉邪念上的血迹，她看着浴室地面上淌的淡红，仿佛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怀抱里。

稠的从，堆积在血泊里。雪化在血里。

塔夫的颅落在灵之歌的木地板上，发沉重的声响。鲜血从空的脖颈涌而，如瀑溅在邪念的脸上、上。

她将塔夫搬到一边，回静默望了一会儿那无的尸，然后打开浴室门。

一周前，邪念拿到了那份暗杀名单。

还留在邪念里，堵住了往外的，甚至有再次起来的迹象，可塔夫却垂下，嘴落在邪念被汗浸的额，留下一个不情的吻。

可邪念却想，漂亮的鹿应该在活着的时候被她亲手剥下，用来一双鹿小靴。

邪念从枕下匕首，轻巧的薄刃像掠过面的蜻蜓翅膀，轻而易举割下塔夫的颅——

“我知我知，您不用费什么功夫，就能完成这件小事。您是行走在人间的谋杀化，您父

白的床单被彻底浸，染红了邪念的每一个甜的夜梦魇。血在被浸透的床上聚成一滩，又积成一片血泊。

她推开塔夫再无意识的尸，来时发轻微的一声细响，仿佛开了酒瓶的木。

雄鹿的角能够刺穿对手的，将尸骨托举在角尖，等待着这一战利品化为白骨。

，温和的，包容一切的。

邪念安静地待在原，放任自己躺在这个逐渐冰冷的怀抱里。

那是她是十八岁的生日，邪念跪在尔家的旧宅中，帷幔之后，是看不清面目的男人。

“将这些灵魂献给我，然后成为我最的嗣，尔血脉唯一的继承人，我在博德市的代行者。”

骨骼、腱、血都在一瞬间分离，邪念自己也未曾想过会这样轻易得手，那双驯鹿般的睛在迎来死亡的前一刻依然温驯包容地望着她，仿佛这颗漂亮的颅生来就是为了被她收割，被她亲手赐予死亡就是他存在的全意义。

“年轻的孩，你的血里淌着与我一致的谋杀命运。以我的名义，去收割他们的灵魂。”她的父神开，施舍般将一张名单丢到她脚边。

“塔夫。”

当一切结束时，那个人释放在她内，邪念觉到一可笑的充盈，像是死亡的望得到了满足。

邪念躺在亲手制造来血泊中，郁的血粘连起睫，她没有眨，任由血浸她的眶，又像泪滴一样沿着脸侧廓划开一血痕，往下数不清的血中。

“我是邪念。”她微笑起来，语气纯真雀跃，仿佛得到了礼的小女孩，“尔在下。谢谢你，塔夫。”

尔家的辉煌就像坠落的太，随着时代走向没落。只留下荒芜的被称之为神殿的旧宅，自诩为神的父亲，和聒噪的莱瑞塔斯。

“好的，塔夫。”邪念认真重复着，如同初次学习语言的孩童，像是要将这个偶然遇见的一夜情对象记在心里。但谁会在上床之后才问起对方的名字呢？邪念并不在乎。

“亲的主人，这是多么伟大的使命。”莱瑞塔斯殷勤地捡起名单，捧到她手边，“您的父神眷顾着您，为您设下了简单的考验。”

邪念没有推开塔夫，成年男人劲瘦漂亮的依然压在她上，依然堵在她的。一切都像刚才那般鲜活，除了被齐斩断的脖颈，与失去生气的尸。

她平复着急促的呼，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看向那个人，“我好像没有问过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