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酸水也足够他吐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有事情要做!他冲进卧室,拿着酒店的验孕棒逃回洗手间。
临了没忘记瞟一眼徐云峰在做什么,在和欧洲分部开视频会议,阴着脸用伦敦腔骂人。
还好,应该顾不上我,马杰松了口气。
五分钟后,他如释重负地盯着验孕棒的一道杠,简直要向它跪下磕头。冷不丁抬头,发现徐云峰在门口抱着胳膊瞧他,马杰吓得原地起跳。
您……您开完会啦?马杰条件反射下的第一句话。
没有。徐云峰不冷不热地,看看你在做什么,不行吗。
马杰琢磨出一丝异样,马上立正鞠躬,铿锵有力道:非常对不起!我忘吃避孕药了,还好是阴性,下次一定注意,请您放心!
来人没接话,马杰在一片寂静中盯着地板,感觉视线在身上流连,像要把他看穿看透,直把他盯得毛骨悚然。
马杰抿了抿嘴:在您开口之前我想说三点,第一,我很忠诚……
停,没人想听这个。徐云峰问,你希望怀孕吗?
15
马杰绷紧了弦的大脑立刻胡乱运转起来,心想:哦!他觉得我想借子上位。
思路疾驰在南辕北辙的方向上:要死,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事?主动搞我的是你,引诱我的是你,性、权力、一点似是而非的关怀,无所不用其极,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拒绝,怎么一转眼我在道德至低点了?王八蛋领导!
马杰在心里把徐云峰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还是毕恭毕敬:听您吩咐。
附送微微一鞠躬。
他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在臆想中把地面盯出一个大洞,不知道面上神色种种变化已被一览无余地看尽,他实在是个过分容易被猜透的人。最后,他听见徐云峰低笑了一声,说,出来吧。
16
被按进床垫里的时候马杰还是恍惚了一下。洗浴后,他本就被操糊涂的大脑越发混沌,陷进睡前的昏沉中。小情哪有这样做的,被易感期的老板拉来灭火,结果趁人家洗澡自顾自地睡着了?
马杰的敬业精神失去了其面面俱到的特性,而本人并未意识到这本质上是恃宠生骄:你竟敢晾着他,还敢在和他共处一室的时候,如此充满安全感地入睡!
饶是如此,他被吻醒的时候,一睁眼还是愣住了。扑入眼帘的是熟悉又不完全熟悉的脸。熟悉在,每个众和人都能见到徐云峰的衣冠楚楚,不熟悉在,唯有马杰能见到他饱含欲望来操自己的样子。这是给他的狎昵的亲密特权。
徐云峰压着他半吸半咬地亲吻,呼吸间氤氲着新鲜的水汽,把马杰亲得浑身发软。
这混蛋现在灰白鬓角都是湿的,看起来性感得要命,马杰混乱地想,这人确实可以操翻全世界,所以操我也合情合理。
不就是给他操一下吗?多大点事。
1
17
徐云峰垂眼凝视他,眼睛里烧着新鲜的欲望,宛如凝视猎物。马杰立刻没出息地再次湿了。
灵肉交合的一刹那让马杰透过眼睛看到这个灵魂:野心勃勃,疯狂而傲慢,他是人类中的肉食动物。
诚然,在挨操的时候,马杰确实从身到心都体会到了这个人与生俱来的掠夺本能,而他自己予取予求,把这个人的欲望全盘接纳,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柔软可欺的一颗特级糯米团子。
这倒也是罕见的技能,因此,从客观公正的第三方视角看,我们会称之为天生一对。
18
回到方才叙述的瞬间,马杰初初醒来时对着徐云峰睁大了眼,心里微微一动,这一瞬称得上是恍然。
他后来坚称自己当时只是睡懵了。
恍惚后跃出脑海的第一个想法是,我错了,您不是普通的王八蛋,是金镶玉王八蛋。
马杰轻易地谅解了徐云峰,为着实际上产生于脑回路走岔的误会。负负得正,约等于无事发生。被操进来的时候,他也只是象征性扭动了几下,揪着床单,脸色烧得飞红。挨过几下操又掉了眼泪,哼哼唧唧,心想好没用……可恶,但是好爽。
1
某种危险的预感悄悄逼近,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想到:要死,视频会议关了没有?
马杰悚然一惊,连一团混沌的大脑都清明了几分,他颤颤巍巍地推拒笼在身上的胳膊,神情悲壮如贞洁烈妇,没推开,转而伸长脖子去看工作电脑的情况——亮着呢。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马杰绝望闭眼,极力把脸埋进床单里,假装自己是一条被腌透了的咸鱼。我的清白没有了!马杰在心里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