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听完了啊。”季观山笑眯眯地看着沙沉淀后海草里若隐若现的红。

“暴风雨里，上就要沉没的船。”

“他多孤独啊。”

骤然压低的声音没有吓到鱼，他看起来津津有味，尾愉悦甩动着。

小鱼起了一兴趣，他没听过生活在陆地上的人类的睡前故事，事实上，他也没听过多少故事。他从生起见过的智慧生屈指可数，海洋中的海蛇族和人鱼，陆地上的人类，他见过的几乎只有哥哥和这段时间接到的人。

“他靠近了那艘船，原来之前在远看见的船上掉下来的东西，还有听到的声——”

像是有心灵应，季观山回答了鱼的疑惑。

“小人鱼看到那个人掉到海里了。”

“最后？男人应该死了吧。他又不会在底呼。”季观山轻轻翘起角。

“嗯，他去把那个人带走了。”

小鱼尾尖挑起一块碎石，丢过来砸中玻璃，表示不捧场。

好梦，梦里有我最好。

“带回家。”

小鱼贪玩，却始终有些孤独。

“他想，有没有人陪我玩呀？”

季观山不知他听懂了多少，又理解到什么程度，盯着小鱼不自觉愈靠愈近的，继续往下讲。

一个俗的……救英雄的故事，甚至结局十分破坏气氛。

“很久很久之前，一个叫白海的地方，有只小人鱼。”

玻璃内有细微的敲击声，小鱼在回应，季观山心情莫名愉快。

“最后一句话，晚安，小鱼。”

季观山使坏的停顿，小鱼以为他放低了声音，别扭着一游近。

真漂亮。真想圈禁起来，成为他的私人财产。

小鱼觉有些熟悉但又不太对，索不理混的记忆，眨眨睛询问之。

季观山想着，要不要去张猛禽饲养合格证？

“看起来很危险，应该远离吧？”

“然后就是砰砰几下，船上的人看起来友好的解决了问题，有人到甲板上散步。”

“他去救了吗？”

“可是小人鱼太无聊了，他想要新鲜玩。”

“于是有一天，白海送给他一艘船只。”

“是被推下来的尸。”

季观山脸最厚，一字一句声音朗朗的往下讲，他敲击的节奏让小鱼有耳熟，但是脑海里没有相关回忆。

“他没有被吓到可怜兮兮地掉泪，虽然被丢下来的人很多，但小人鱼还想看看船上还有没有幸存的，他听到了一谈话声音。”

“这艘船上不知发生了什么，看起来破烂残缺，笼罩着血红的不祥影。”

季观山好似没注意到底多了一双窥探着的幽蓝睛，若无其事的讲了下去。

“他每天坐在海边的石上，看来来往往的船只过路。”

他听得懂“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