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几乎都在忙于快递站的兼职以及张丽华和谢，等他回过神来，突然发觉苏云生那边已经快一个多月没有联系自己了。这让陈然有些慌，苏云生那边的收是张丽华医药费最主要的来源，快递站挣得钱只能弥补一些，却绝对无法支撑。

朦胧黯淡的夜里，晚风散了悠悠升起的烟雾，贺妄的发也被风微微动，那张英俊的脸在月里也有些模糊不清。

那一瞬间，贺妄似乎和十年前的他重合了，还是那么在上，陈然这两日思绪本来就混，看他这样，有些下意识地抗拒，想远离。

幸好谢越突然把谢接走了，他告诉陈然自己中一个旅游的奖，正好工作告一段落，机会难得他就带谢去好好玩一下。

屋漏偏逢连夜雨，快递站那边也告诉他，因为有了稳定的员工，现在不再需要兼职，一下失去所有经济来源，陈然几乎摇摇坠，前路陷了从没有过迷茫。

这也是苏云生手段的明之，他对陈然采取月付的方式，钱不多不少，够张丽华在医院享受好的待遇和医护，却又不会让陈然存的下钱，想要持续供养张丽华的，陈然只能在他之下。毕竟陈然连书都没有正儿八经读过，除了画画以外，他没有什么挣钱的路。

手机坏了他还没时间去修，只好试探地去画室问，得到的却是最近不需要他过来，陈然心里有些不安，很快就要缴这个月的医药费了，他还没个着落。

可下一秒，贺妄的气势似乎又消失一。

晚间的时候陈然听到报说有大雨还没在意，结果六多钟真的很大地下起来，他把窗关上，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吃生。听到敲门声时他还疑心是自己的错觉，直到那声音又响起来，他才有些怀疑地去开门。

了陈然的家门，贺妄那烦躁的情绪才完全显来。他今天没有开车，等着司机过来接的时候，他站在路边了烟。

贺妄了浴室后，陈然捧着杯坐在桌前，觉得有些茫然，他不知自己在什么。明明已经好主意不和贺妄来往了，可他一现，自己为什么还是抵抗不住？

门外是淋淋的贺妄，少见的狼狈，二人对视，一时间相顾无言。贺妄对他一个很浅的笑，“收留一下我吗？”

陈然反而松了气，自己现在心里压力这么大的情况下，真没有能照顾好谢的自信。送走了谢之后，陈然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回自己的小租屋。一来离上次贺妄见面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二来谢他们都不在，自己不好厚着脸在这住。

陈然没有反应，于是贺妄追加一个补充，“到雨停。”

凭心而论，贺妄对孩是没有任何耐心可言的，只不过是为了陈然忍着。但当他意识到了谢对于陈然超乎他想象的重要后，谢的存在便显得有些令人难以忍受。

他的情绪有些掩藏不住的脆弱，偏偏还要撑起一副笑脸面对谢，晚上陈然躺在床上，听着谢匀和的呼，却怎么也睡不着。

“陈然，他的话其实没错，”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定定地看着陈然，陈然想逃，却不知为何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都说了……小孩说……”他有些慌地回复。

司机来的很快，下次替他开门，贺妄摁灭了烟，俯坐了去。他拿手机，屏幕的白光照他冰冷的神，手机里是秘书传过来的资料。左手撑起下，贺妄很快看完那些资料，光暗下去，他的面容又变得朦胧，没人知他心里的想法。

楼下突然响起电动车鸣笛声，有人骂骂咧咧地抱怨，陈然被吓了一，想说贺妄该走了，可贺妄握住了他的手腕，没有更一步的举动，他像是在从这样的肌肤碰汲取某力量，良久，才：“陈然，这次，我们慢慢来。”

搬回去的时候他还张了一下，害怕又遇到贺妄，但是并没有，他一个人呆了两天，没有工作，没有画画和谢，他的生活显得茫然枯燥。

对于他来说，贺妄说的话并不真实，年少的梦到如今再现他也会觉得自己痴心妄想，成年人是没有梦的资格的。没有贺妄的现，他和谢的生活又平静下去。

一连几日，陈然都有些躲着贺妄。他有谢越家的钥匙，便带着谢住了过去，虽然因此早上要早起一小时，但他短时间内也不打算搬回去，因为不想见到贺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