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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佣)蚀心(4/7)

,里面却没有了人。约瑟夫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我们去摘葡萄。”刚才说的是蓝莓。

一间小屋的窗内的老人发出一阵叹息,在约瑟夫瞪了他一眼后,将窗户锁紧。

他领他来到蓝莓树下。枝头上缠满密密麻麻的红线,从一头到另一头,从一根到另一根。约瑟夫从叶子里摘下一捧蓝莓。它们滚到约瑟夫手心上,像一堆骨碌碌的眼珠。

“蓝莓外包裹的白霜,是果粉,也是果糖。”约瑟夫说,“它很甜吗?”萨贝达问,“当然,”约瑟夫突然凑近,他的睫毛几乎要扎到萨贝达的眼睛里去,萨贝达愣住了,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你可以试试。就是现在。”约瑟夫轻声笑道,气息的波纹涌进萨贝达的呼吸里,一波接着一波。萨贝达的气管像开了花,他的肺是一丛粉粉的小桃林。

“吃。”约瑟夫捏着一颗蓝莓,推进他嘴里,几乎是自然而然的,而萨贝达显得有点窘迫,他不得已张开了嘴,又怕自己的牙齿碰到他,所以伸出舌头,接住约瑟夫的果子,对方却像有意逗弄他一般,指尖往里推了推,点到他舌心上。

他又给他塞了一颗蓝莓,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萨贝达的腮帮子鼓鼓的,他却皱起了脸——酸汁几乎在腐蚀他的牙齿和舌头,深紫色染上嘴唇。

约瑟夫舔了舔自己的手指,萨贝达不解地看着他,约瑟夫说他在品尝蓝莓上的糖霜。“你想不想品尝我眼睛上的颜色?”约瑟夫问道。

他点点头。约瑟夫却抓住他的手。舌头掀开萨贝达的眼皮,湿漉漉且柔软的东西浅浅触了下萨贝达的眼睛表面,在他的下眼皮处游走,眼角挤出泪水,被舌尖勾去。

“你的眼睛是湖水,里面却是海水的味道。你曾说过的,我的眼睛是你想象中的海。你的眼泪这么咸是因为里面映着我的眼睛吗?”

“你的眼睛像蓝莓,裹着一层迷雾似的果粉,”萨贝达回答,“我感觉里面是酸涩的、甚至还带有一点苦味。你到底在看着谁?我并不记得你,约瑟夫。我们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你去二楼,角落有个蛊壶,你看完了,就来蓝莓树下找我。反正……你也回不去了。”约瑟夫隐于树后,树遮住他半张脸。

他沿着小路回去,河边有个苗女,赤足泡着河水,她的头发乱糟糟地编成辫子,她指着他呵呵笑,她说,死人活了。他只把她当作疯子。她却一直望着他笑,哈哈哈,哈哈哈,死人活了。

约瑟夫的房间二楼角落确实封着蛊罐,他打开盖子,里面一股杜鹃的涩味,闻起来像未熟的柑橘。一条蓝眼白蛇缠上他的手,咬在他小指上。他的记忆被带到很远很远。

时至八月,约瑟夫最终踏上前往贵州的路,还有克劳德。天空像裹着棉花的灰色纱网,雨水不断从里渗出。克劳德在他身后咳嗽,纸上是带血丝的痰。

“……我会找人治好你,这个寨子有苗医。”约瑟夫对他说,“你不会有事的。”克劳德只是对他笑笑,随后闭了眼睛,平稳的呼吸声在车内响起。医生说过,得这病的人嗜睡。约瑟夫不安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在睡觉后停了车。

车外细雨绵绵,带着太阳的余温。他却觉得太阳异常冰冷,像刀剑上泛着的光。土地冒着热气,约瑟夫感到一种走投无路的窒息感。

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竹林外。青年背着药筐,一束棕发穿过银饰,温顺地垂在耳旁。约瑟夫走到他身前,问他寨子里是否有苗医。

青年偏着脑袋思考了一会,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话。“有,”他点点头,“你得带着病人。”

约瑟夫背着克劳德,随他往丛林里走去。青年身上的银饰在竹林里清脆地回响,仿佛是怕约瑟夫找不到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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