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的速度很快，待烨影穿好靴，两人便了地牢，朝内院去。

“是……”烨影忍痛穿上那厚实的锦绒红袍，跟在傅云京后。

烨影大息：“待你见了阎王……孤让阎王好好和你说……呃啊！！！”

“此鞭在何所受？”

“……属下……属下不冷，请……收回绒衣。”烨影忽而跪下。

傅云京又问：“此鞭何时所受？”

傅云京为他松了铁链，烨影顿时跌倒在地，不小心脏了傅云京的衣摆。

“那——晋王殿下，该如何作答？”

傅云京一气了五十鞭，待停手时鞭已经染了血迹。

又是第二鞭，第三鞭……

“是……属下明白。”

傅云京一愣，不想烨影还真有天赋，只能说不愧是训影楼练过的卧底。

“你穿着吧。若着凉生病，误了时机，你我都担当不起。”傅云京不再纠结称谓。

傅云京丢了鞭，走到烨影前，抬手住烨影的下：“你该聪明，百密尚有一疏，若别人问到你不知的问题，你得圆过去，还不能让别人看你的端倪，可懂？！——看这我！”

他双手忍不住握拳，应激地想躲避，每打一鞭便颤一下，却只是无用的挣扎。

“云……云京……属下……”烨影不知如何是好。

傅云京丢了木瓢，抬手在那破的伤上，问：“殿下……你在何受此刑？”

“第一，不准自称。你是殿下的影，在私下自称属下，一旦在面上，必须自称‘孤’，懂了？”傅云京反问。

傅云京一鞭打下，烨影尚未话落，便痛呼声。

傅云京虽走在前面，却也细心观察了烨影的状态，及至地牢，傅云京总算看到了守卫，便：“取双靴来。”

“……”烨影沉默半晌，，“忘了……唔嗯——！！”

傅云京用了五成力，手中的散鞭又是上好的鞭，不过数下烨影便再难稳住形，双微曲前倾，双手又被吊住，每次挨打时都被猛烈的力冲得前倾。

傅云京将戳伤的手收回：“很好。记住了，当年晋王在靖州金收镇托兰寺受此刑，无完肤。后来梅氏死，亦埋在金收镇，承平五年才迁坟回钦州。”

“呃啊啊——！！”

傅云京垂眸看了半晌，终究是解开了腰带，将那大红的锦绒袍脱下，盖在了烨影上，而后束回腰带，抱起了一旁的炉：“你的伤需四日后上药。这几日先与我学殿下的字迹，便住在我那儿吧。”

的风有些大，傅云京失了绒袍，此刻不免轻咳几声。

烨影浑僵直颤抖，青绷，凄厉的声线到最后也染上几分沙哑。

“此鞭乃晋王为小世时所受，时年岁十四。”

然而心里这样想的，傅云京还想再试试烨影的潜力。他面上一冷，拿起大木瓢舀了大铁缸里的盐，走到烨影后，一手揪住烨影披散的黑发，另一手扬起手中木瓢在那伤痕累累的背后淋起盐来。

“是，属下明白了。”

“太平三十一年，腊月。”

待最后一滴盐尽，烨影已经虚脱。

“此鞭何岁所受？”

烨影的背上已经开绽，此刻正大着气。

“云京……”

烨影沉默良久，似乎还想劝傅云京收回成命，抬却看见傅云京锐利的目光，只好应是。

“第二，这问题的答案，我本来就没告诉你，你怎能说不知？”

“……云京……”烨影有些不适应。毕竟有外人在，他更想叫傅云京为傅大人。

烨影的神变了一瞬，忽而奋力扭挣了傅云京的钳制，还朝傅云京脚下吐了把唾沫。

傅云京又是一顿鞭，烨影后几乎无完肤。

烨影息良久，才应下：“……属下……明白了……”

“叫我什么？”傅云京考。

此时的烨影面上布了层冷汗，他被迫抬起，那双瞳孔便清晰倒映着傅云京的容颜。

傅云京蹙眉：“你唤我什么？”

“十二——呃啊！！”

“是……”烨影息。

傅云京只慢慢倾倒盐，让每一伤都充分洗淋，将短暂的痛苦拉长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