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奕刻意扫了一榻上面苍白的楚清轩，惹得手下之人恨意更，“叶凌，该说你什么好，该听话懂事的时候偏偏无理莽撞，该莽撞的时候又偏偏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是该说你年少无知，还是该说你本就愚笨懦弱，一事难成，连想护的人也护不住！”

“你胡说什么！”

“你...”

叶凌焦急关切的声音响起，张太医斜着瞧了他一，见他脸上沾染的血迹未，顺手给他递了块帕，正开，后贵妃榻上的赵明奕忽地起，二人顺势望去，叶凌对他只有恨意和仇视，张太医却暗叫不妙，自家主这是怒气不小啊！

“你...”

“张太医，你一直叹气算怎么回事，小殿下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阁里又只剩下这三人。

叶凌终还是没忍住冲赵明奕挥了拳，只是三两下便被制住，赵明奕嘴角泛起讥笑，掰着他的脸让他看向榻上的楚清轩，冷冷在他耳畔开，

“下去煎药。”

“想杀了我。”赵明奕着叶凌的下抬起他的脸，少年人还没学会隐藏心思，恨意和不甘都格外明显，“又怕我会对他不利？”

“就算他现在这幅半死不活的样是本王我一手造成的，那你也得最好想想明白，现在能救他的不是你这个忠心耿耿青梅竹的护卫，而是我这个恶贯满盈不得好死的南安王。”

阁里帷幔攒动，叶凌神不明地望着赵明奕越来越模糊的背影，榻上楚清轩微弱的呼声陡然在叶凌耳边放大，一声声宛若夺命的铜锣声，他心如麻，赵明奕暴戾凶恶的言语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他握着楚清轩发凉的指节抵在额间，“殿下，我该怎么办...”

泪顺着叶凌惨白的脸落到赵明奕的指节上，赵明奕轻笑着松开手，将指节上的泪慢条斯理地在叶凌面颊上拭净，他这动作和缓温柔，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好似烂漫多情的人耐心哄着自己那年少却醋的青葱侣。薄轻启，说的话却是那样伤人，“你最好老实呆着别什么傻事，因为就算你死了，本王照样可以用你牵制住他。”

张太医正辩驳，得了赵明奕的令也只得躬退了去。

赵明奕说罢便起离开，他心里莫名烦躁，心想着定是在这阁里待久了，人也跟着心浮气躁起来，定是这样。

锦袍下的指节握得发白，关切的话到底还是没问。

张太医不动声地在三人间打量了一圈，默默把到嘴边的郁结成疾咽了下去，幽幽开，

“陛下底太差，过于清瘦，这几日又连天大雪，陛下在...在吃上又太过于挑剔，难免...难免染上...染上风寒。”他结结地说完，小心翼翼地瞥了一赵明奕，见他没什么反应暗地里松了气。

“说下去。”

叶凌一把揪住张太医的衣领怒，“他吐了这么多血，你还在说什么风寒，你们北齐的太医就这么糊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