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随即笑着问他，“哥哥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那首诗吗？”

苏怀璧，“砚温冻墨，瓶变泉。”

如果没失忆，苏怀璧是疯了吗才会跟我接吻？

如果失忆了，一个在由无数尸首搭成的泥潭摸爬打了十年的人为什么能这么快适应王府的生活？

我不知这个下次是什么时候，心底却为还有下次到欣喜。我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就像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吻他。

他停笔，“霜儿，你不是没有人喜的，你忘了吗？我要你的。”

怀何是最不要的，但人一定要怀揣着什么，一个人心里有恨，有恶念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心里什么都没有。当人心里不再怀揣什么的时候，说明他的灵魂已经死了。

没错，我可怜他。可怜他一直陷在愚蠢的天真中而不自知，可怜他连是什么都忘了，或许也有那么一可怜他吻了自己的亲弟弟吧。

我没忘自己的任务，在沐浴的间隙与他说了很多他以前的事，苏怀璧都只是默默听着，似乎没什么反应。

我没有说话，屏风后那影，“我翻看过原诗，那两句诗的本意是指青毡帐中温如许，青帐白砚于此，不正是温之意吗？”

或许是因为他面苍白的时候会让我想到，以前的苏怀璧也是这样的。会因为犯了错而惴惴不安，像是一整颗心都要被吓来了。

而后俯下扶着我的脑袋，贴着我的。

他看不到我的神情，也没有等到我的回应，接着说，“小世连最简单的《诗三百》都忘了，‘蒹葭苍苍，白为霜’，霜儿不就是白砚上被温的墨吗？”

苏怀璧听到这若有所思，我以为他是在回味外祖父的这段话，但他却抬起问我，“那你呢？你的小名为什么是霜儿。”

思考间，苏怀璧已经吩咐好下人再浴桶中装好，每当这时候，我都会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失忆。

而我可怜着这样的苏怀璧。

我看清了上面的字，那是一个笔锋温柔的“砚”字。

直到我说到我和他的小名，解释到苏怀璧的小名为什么是小怀，我告诉他因为外祖父说过，“怀璧”中最重要的不是“璧”。

我说是，这次换他沉默了，他用指腹轻轻挲着我的脸，不带任何念的直视着我，他说，“下次吧。”

我捡起一片浮在面上的，再将它跌落，“我是一块不被人喜的石。”

我从浴桶中站起，不着寸缕地一步步走到他后，苏怀璧没有注意到我，我看到他正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我漫不经心地说，“温和的砚台可以化冻结的墨，但我不是什么温砚，我是霜石。”

就在我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时候，苏怀璧坐在屏风后说，“不对。”

我脱掉上的衣钻浴桶里，后知后觉的明白苏怀璧本没想赶我走，他说的“去沐浴”就是字面意思。

这样过去了几秒，苏怀璧突然睁，看着我伸的一尖，问，“这也是你的一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