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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
他把他脏了的衬衫褪去,又悄悄熄了灯,退出房间。
宁静而不流通的夜晚。星星都凝滞在黑漆漆的夜空中。
陈晚弦洗碗的时候莫名想到了郑鹭。
明明上一瞬仿佛还交缠在一起的两人,此刻却隔着不同的时空。
手机膜已经碎得四分五裂了。
把膜撕开之后倒是完好。陈晚弦不喜欢给手机上锁,郑鹭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他平时不会像怨妇一样盯着他的手机。
他点开他的聊天软件,原来陈晚弦平时比他想象得忙的多,软件里全是员工发来的未读的等待老板批阅的公文和信息,他指尖随意划了划,车祸那天的信息他只了一条。
是他哥发过去的。
晚弦,我离婚了。你在哪。真后悔我当初没听你的...
方方正正的楷体挤在绿色的聊天框里,十分真挚。
郑鹭扫了一眼他哥发过去的密密麻麻的小作文,不屑地退了出去。
他是一向瞧不起这种恋爱脑怂包窝囊废的。
人凭什么做情感的奴隶?
之后,他有些错愕地发现陈晚弦那天有一条还未编辑完的短信。
而收信人是郑鹭。
就在打完那通询问自己晚饭吃什么的电话之后。
或许是车祸发生的太突然。
短信框里只有短短两个字。
我们
我们什么?
我们结婚吧?我们这周的纪念日去北海道吧?我们以后少吵架?我们以后一定要在一起很久很久?我们一辈子不分开?我们的晚饭还是不吃番茄炖牛腩了?
好奇像割不完的野草。
如果可以,郑鹭真想把陈晚弦的鬼魂召回来问问,那天没发出去的短信到底是什么。
陈晚弦掐着腕表,表情有些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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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10点过3分了。
距离郑絮之前的下班时间晚了1个小时过3分钟。
郑絮是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的。
他一踏进玄关,就把公文包狠狠砸向地板。
陈晚弦很识时务地立马跑到门口,挑眉:"哥怎么了?“
郑絮很少酗酒。
然郑絮只是闷声走进客厅,头无力地垂到胸口。
——“哥怎么了?”
陈晚弦弯腰躬身在他大腿中央,食指挑起他下巴,语气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