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怀真不反驳，乌绮更加来劲，睛亮晶晶的，特地压低声音：“等把这小崽甩给师弟们，我们就去山下逍遥几个月，你不是喜烟么，到时候我们放个够。”

顾怀真猝然抬，瞳孔缩，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又回忆起了昨夜的梦境，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被到名的小孩放下手，角鼻尖都红红的，与乌绮如一辙的墨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那鹤发童颜的医者把脉片刻，迟疑地看了顾怀真，见后者同样眉锁，犹豫片刻，还是说：“虽然时间尚短，但这是喜脉无疑了。”

顾怀真终于意识到了有些不对，重复：“小崽？”

顾怀真满冷汗地从梦中惊醒，心的震撼依旧挥之不去。

少年盯着顾怀真沉睡时安然的眉许久，淡得几乎无法看见的指尖在那微微皱起的双眉间一即分，像是要抚平那无尽的忧虑。

“小祖宗，不是跟你说了要断吗？”说话有些不耐烦，动作却很轻柔，乌绮动作无比老到，把哭泣不止的孩接了过去熟练地拍背哄着，小家伙那堪比音穿耳的哭声果然逐渐小了，两只小手握成拳着自己的泪，噎噎。

说罢，他当即布下法阵准备动灵，涤周遭浊气。

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了……顾怀真心一下沉，乌绮已被他诛杀，也算了却这段日来的所有恩恩怨怨，告了钟晓楠的在天之灵……

“大师兄，你看这是什么！”摊开的手掌间，赫然是一个通泛着金光的巧铃铛，居然是摇光铃！

只是刚站起，又是一阵眩让他不得不坐了下来，闷闷的，顾怀真一时无法抑制，失态地捂住了，将呕闷在嘴里。

那张如玉般的面孔上没有悲伤绝望，只有淡淡的笑意，和平日里跟在他边一一个“怀真师兄”的样别无二致。

翌日，顾怀真醒来时还是觉得有些困倦，他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近日太过劳累之故，正想着去看望师弟们，蔺如反而风风火火地来找他。

顾怀真前一黑。

顾怀真心一喜，忙问：“你是从何取得的？”

乌绮笑得格外狡黠：“到时候我们就再给他生个弟弟妹妹，他有了伴就不会天天闹着要我们陪他玩了……”

蔺如看着他脸苍白，神闪动，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大师兄……”

蔺如好说歹说，终究是拖着他去看了大夫。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自己依旧实平坦的小腹，这才松了气：果然是梦，他怎么会和乌绮有孩呢……但是那个梦实在是过于真实，他闭上还能回忆起乌绮那几乎要满溢来的意。

与呆怔在原地的顾怀真不同，乌绮脸上的表情极为生动，看见顾怀真抑制不住的向上嘴角在看向他怀里那个哇哇大哭的孩时又忍不住降下，黑着脸大步走向他们。

顾怀真依旧怔怔地看着乌绮的脸，说不一句话。

被问到的蔺如挠了挠，有些不好意思：“当时把那些宝都打翻了，想着拾起，还没来得及放上去我们就移到了郊外，见师兄当时要倒，我忙将东西了袋，今天才想起来打开。”

忙着哄孩的乌绮也不忘看顾怀真一，这不看不知，一看顿时心怒放，也顾不上在怀里哭哭啼啼的小娃娃了，上前几步凑到顾怀真面前，笑得光灿烂：“你偷看我。”

顾怀真：“有了摇光铃，相信瘴气很快就能驱散了。”

“看你近日不适，这好像是妇人有才会有的样啊……”

顾怀真下意识想反驳，却又生生止住了话，这个梦难得的好，他忍不住想多看乌绮两。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顾怀真略带歉意地转，就看见了那张几乎让他刻骨铭心的面孔。

什么？！

待他呼逐渐平缓，一个长玉立的影逐渐浮现在他的床。

至于腔里泛着的酸涩，顾怀真不愿再想，着自己闭上睛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