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草，我养你三年，供你吃穿，教你读书认字，你就因为无关要的旁人，因为三两句七八糟的话，否定了自己还顺便否定了我。”

“哥……”陆草摇了摇。

“我不要你了。”

陆林本来还想再刺激一下小崽的，可是低看着陆草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又觉得心疼，视野越过陆草的发旋儿，皱皱且的睡衣，接踵而至的就是因为胀而鼓成驼峰的两团，陆林一米九的个从上往下看，刚好能看到两个峰尖儿，更心疼了。

“哥，我记住了。”

“那好，去把戒尺拿来，二十个手板，然后把妄自菲薄抄一百遍，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睡觉。”

“不是！不是！哥！我知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不是……我……”陆草醍醐般七通了八脉，也顾不上团的疼痛，直接扑到陆林怀里，一边齿不清的叫着哥，一边把鼻涕泪都蹭在陆林肚上。

“没……没有……”

“回话！”

“我……我不知……呜……嗝……”陆草决定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虽然这招时灵时不灵，现在也只好拿来试试了，于是尾音刚落就准备嚎啕大哭的小崽却因为心虚被自己过分放大的哭声呛哭嗝来。

“傻笑什么？我说的你记住了没？”陆林抓着陆草的两只胳膊晃了晃，确定小崽没走神。

“小兔崽……还以为你小时候经事儿多能早熟呢，从没跟你讲过大理是因为我以为我不说你都懂，抬举你了……你给我听好了，你跟了我的姓，就是陆家人，你有父母，有哥哥，也有家，你是我费尽心思用巧克力和糖拐来的，不是捡的……陆草是陆林的宝贝疙瘩，记住了没？！”

陆林拉着陆草走到床边，依旧是小人儿站在两之间。

“既然你是我捡来的，那我想扔就……”

“没……”

“最后一次，重说。”陆林又开始生气了，刚冷静下来准备循循善诱的，看见陆草服心不服还抓不住重的样莫名觉得火上浇油。陆林放下准备用于冷敷的巾，悠悠往墙边一靠，捋平眉，双手环抱前，略带微笑的看着陆草。

陆草总觉得他哥现在这笑容有，有什么，对，笑不笑的觉，伴着左心房敲锣打鼓的震颤起了一疙瘩。

“我，我不应该摔东西？”

“陆草，我说过你是我捡回来的么？”

“我短你吃穿了？”

“收声，过来。”

“……”

陆草搭搭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把剩下的哭声都憋回去，憋到脖颈通红，可能是极必反，越想不哭反倒越是抑制不住。跟着就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然后是冰凉的指尖覆在两个角下方，沿着卧蚕由内而外画了一个半圆，霾一扫而光，陆草奇迹般的止住了噎，两只小手攀上大手的手腕，好像抓住了两只蝴蝶一样生怕掌心的温度消失，小心翼翼的抬，又嘴角上扬在两个大掌之间蹭了蹭自己的脑袋。

“哥……”陆草又忍不住了，眶红红的摇着，像个兔。

“什……什么……”陆草愣住了，肌瞬间僵，连带着惊慌失措都慢了半拍。

陆林也笑了，明明是个泥里长大的男孩，却比女孩还撒。右手轻轻抚摸着陆草的左脸，上面还留着三手指印，有些狠了，陆林这么想着，心底里埋了一丝愧疚。

“嘿嘿……”陆草有些开心，反正一大段话有的没的也没记住几句，唯独最后一句宝贝疙瘩在心里一住就是十多年，连着血生着，一动就是扒的疼。

陆林更加烦躁了。

说来奇怪，陆林的洁癖好像唯独对陆草免了疫，一个每天早上要用酒手机的的人居然会容忍陆草每周洗一次袜。

明白陆林究竟在生气什么。如果是因为家长会，那在公安局也不能那么和颜悦啊，如果是因为打架，回家也没见发脾气啊，难是因为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