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如今盘旋在他心中首要的事情，便是报仇。

“你还会唱曲？”

“西祁多山，地广人稀，土地贫瘠五谷产量不，加之四方邻国一直侵袭边境，军饷缺，而征军饷必然耗损民力，农民缴纳上贡的粮比自己能吃的还多，也难怪最近频起义。”

他要让那些人也尝尝，死名裂的滋味。

自那日离开太康后，他们弃车登船，沿着浔江逆而上，一路看着沿途夏意盎然的江景，缓慢超西而去。

夏日明亮的骄映得仰卧那人脸微红，散引人胜的光泽，长睫轻闪，嘴角闭，江渊凝神看他片刻，便也立在船，与他相隔一尺坐下。

郑言脆仰躺在船上，碧空如洗，日光烈，经过多日曝晒后，他自觉此前几月卧榻憔悴的终于好转，此时面柔，黑眸发亮，长发尽数绾，只用一青簪固定住，布短衫，平底麻靴，似乎外之早已不在他的世界之中。

他话语突然顿住，当年的想象中的那个人，现在早就是人非。一时气氛有些压抑窘迫，他清了清嗓，看向了旁的江渊，“要不我来唱首曲吧？”

他将船放置的一柄船桨捞起来，滴了些在甲板上，纤长的手指沾轻画，一幅简略的西祁地形图展在桌间，“西边原多平，护养牧草畜养山羊也可，羊一可风行军粮饷，而来可军中御寒战袍，此前草原过度畜养战，着实浪费。”

“以前我就想过这样的场景，”他眺望着远方，看远山在月光下似蒙上了一层轻柔的薄纱，圆月悬，万清晰明朗，“骑在广袤草原随意奔走，万潇洒自由，浮世万千都与我无关，只有天上星辰和边的人……”

那人靠在船，目中是沉的眸光。片刻，他又听见郑言：

郑言没有接话，只是仍旧盯着边缓缓动的一片轻云，将袖盖住双，似准备睡去了。

“郑言，此前二十年蛰伏囿于太康，我替你不值。”

梨园戏曲原本就是不得登大雅之堂的嗜好，他以为像贤王如

“西祁历来为战事烦扰。战缺，大可考虑以十为单位，护养，设监察，各相争，有蓄养得驹者，或其在战场立功，均可行奖罚。”

江渊居临下地看他，中划过些微惊异，他故作玩笑，“郑世还看过农经，知我西祁地形？”

“好。”江渊闻言微哂，他淡淡地将赞许的目光投向蹲坐船的郑言，中睥睨天下的思忖已然成型，“我会将你方才所言拟秘折，速传回太，商议之后方可推行。”便吩咐后的薛峰——即那日殿上手捧珩渊的男，将郑言所说写成折，今日便要予他过目。

自从离开太康之后，他越发觉此前以为然的各类君臣礼仪，修养德，此时都是繁文缛节罢了。

郑言说着，听闻后有人的脚步声，轻缓有力，便知是江渊。

“此去第一件要事就是提粮产量。”他回首盯着来人，果然是一月白的江渊，他眸中迸沉静而踌躇满志的目光，“天启民间农经《四民月令》有过记载：‘非非陆，危颠峻麓，层蹬横削为梯。’即是天启南疆分河谷间推行的梯田制，西祁南多山，雨丰沛，可以一试。”

江渊眸光一闪，清华的嗓音有些许戏谑：

这日天稍暗，月朗风清，车队行在茫茫草原中，数不尽的亮星在灰青的天空闪烁，郑言抬，似乎就能将其摘下。

听见“世”二字，郑言便如期皱了眉。

窗外江景徐徐过。是日天气晴好，叠峦翠绿，碧静，郑言端坐船，无言看着船外风景风。

十日后他们又弃船上岸，一队车早已在岸边等候多时。此时他们早已离开太康，越过了天启两座城池，向天启边境而去。此路人烟稀少，郑言无意再缩在封闭的车厢内，他要来了一匹黑，决定骑随行。

有蹄声近，一人已然与他并行，郑言兀自开：

脚步声近，视野中现一张瘦长而清俊的脸，他眸光灼灼，遮挡住了郑言的日光，神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