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只余下郑言神复杂地盯着手中的玉匕首呆看，那人不似诓他，但从小视若杂刀，看起来并不名贵致的匕首是把名，这倒让他有些不可置信，“尊驾此言当真?”

珩渊？

众人作一团哄笑，郑言神微怔，原来宋宁远这段时日早已顺利举行登基大典，革新旧令推行新政，若刚刚所言未虚，此番改制确实煞费苦心。

“此匕名炽玉，”那人仰面对着升的朝，“质源首山，铜炼非常之温，淬昆山之泉，”他又复盯住郑言手中的匕首，意味长地笑：“相传与珩渊同炉炼造。”

日西沉，郑言抬远远地看着城墙上耸立的旗帜，上面是一个大大的“周”字，迎着西风飘扬而起。

倏地有一人轻拍了他的后肩，他转擒之，却见其人眉中带笑，亲近平和，正是江渊后的主事薛峰。他恭敬地拱手，中呼他“郑公”。

他不动声地拿匕首，状似无意问：“尊驾识得此？”

“尊驾何此言？此匕首可有何典故？”

天启在他之手，却也比二皇、徳昭太之上一些。

天启建国虽仅有三十年，但已然开始存在门阀世家垄断朝堂的局面。郑言虽为贤王世，但一直刻意远离朝政，旁观者清，他知晓天启急需一年轻势力涌。

郑言低沉思，三年来他虽偶尔打探宋宁远所为，但确实不知其手握兵力如何，朝中支持者何数，但宋宁远此时便推行新政，足以见得其基颇，先皇大限前必对此新政早已有所准备。

那不是江渊不远千里送到天启，最后只有宋宁远能剑鞘的天下名吗？

那人不再搭理他，气息沉稳有序，似已然沉睡。

北周都城兴安，位于北周中低矮平原中央，相比北周西北大分的草原，兴安是不可多得的土地阔、河网织之地，其与西祁都城应业襟河带谷，一脉相连，更是北周唯一的大型都市，聚集了国内四成以上的百姓。

郑言不好再自讨无趣，只好沿着原路而返，暗想明日去淘来几本弩名谱细细查阅对证，铸剑之事也就作罢。

“我家主等候您多时了。”

定是这剑铺中人，上前询问，却看其眯盯着他腰间微微的玉匕首打量。

一城郑言便立刻知晓了北周与别国的不同，商贩沿街叫卖，并无市坊的划分，每隔不远便有小亭供行人休憩，亭内张贴着圣贤之语，意作教化之用。

江渊不是曾说，自己手中的匕首名曰珩，难这又是他故意欺骗？

那人咧嘴一笑，常年打铁熏炭形成的黑牙，中闪过光，“是个好，只可惜，”他上下打量了下一副文弱书生模样的郑言，丝毫不见豪犷男人的霸气，语气颇为不屑，“想不到竟落至此。”

郑言知此人识得此匕，便诚恳发问。这把玉匕首是父亲在他生那年微服游历天启偶然所得，见其柄端玉石温可，便送予他防之用，少时他还用此削过竹剑同宋宁远玩耍，不想也是把好剑。

说罢他便兀自闭着晒着太，似不再理会郑言，却又似在等着他的发问。

“三日前天启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下诏补贴全国上下读书人，乡设书院，适龄学童需学，年度行考察，名列前茅者可律给予奖赏！”经过一亭，有几位书生模样的少年正置酒畅谈，言罢几位书生纷纷附和，“听闻科举一年二次，不限世族，天亲自命题，考官与阅卷者随机调，制隔离互不接，这对贫寒学是一大利———”还未说完，有一人揶揄：“那去年兴安城中武员外的痴傻呆儿怕是再难中会元了！”

自己手中这柄其貌不扬的匕首，也有如此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