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可以宣之于的奇怪，所以所有人只是看了凌王一之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听到此节，姜承轻轻笑了一声。他当然知，因为上一回，就是这样。只是上一回，他是在领了罚，了岩牢之后才得知这件事情的，但姜锐到底是什么时候了这件事，他并不清楚。如今看来，怕是在他因嫌疑牢时，姜锐便已然迫不及待地将他自族中除名了。不曾想，只因为不想称他为父，竟还钓了新东西。

东雪朝堂，皇族雪姓之下，另有坤、玉、风、四大姓。坤家家风严明，族中多宰辅皇后，当今太正妃便是坤家家主之女。玉家从军，四大军团级将领半数以上自玉家。风家擅工事，工事机括锻造技艺，无人能风家之右，冬官之中，上到司空下到笔吏，七成以上自风家本族旁支或门生。家天赋异禀，质特殊，天生对灵

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认为，作为这个大谋划第一执行者的姜承，会极是难缠。至少，会刁地拖延时间、张牙舞爪地四攀咬、无所不用其极地将事情闹大牵扯越来越多的人混淆视听，最终达到为自己脱罪的目的。

姜承对姜锐的选择并不意外，毕竟上一回他因为此事遭遇的事情比这一会惨烈得多。故而这一回，他只是笑了一笑，：“虽然没想到这么快，但大抵也是能猜到的。”

其实经五日排查之后，他们基本已经能够确定损毁模榫结的就是姜承。损毁模，拖慢河首闸起闸速度，引陛下震怒，姜承的下场绝对不好看，罪不至死，但绝对会连累整个姜家。姜承定然也知这样的后果，但他仍旧了。且他们也已察觉到，这个案，看似简单，但很。

凌王拒绝了他们对这位嫌疑人的探知，太奇怪了。

月涯府的破绽，什么人能拿到？大到会将整个姜家都填去的谋划，若无泼天的把柄或泼天的富贵，如何诱得动姜家家主？

此话落地之后，屋内霎时沉寂，一时落针可闻。

姜承垂着，思忖片刻后才：“自王都发的那一日清晨……”说到此节，姜承略一犹疑，顿了一下之后，才继续说了下去，“家主，给我一个香，里面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损毁模拖慢起闸速度的指令，还有一枚寒晶。我也不知那寒晶是谁的，只是家主给了，我便接了。”

力，犹如游蛇一般向姜承探去。但他们的神识又不约而同地被弹开，被撞回各自内。

姜承听着这好长一段铺垫，不甚耐烦，但也没有打断，直等到察使说完了这一大段，他方才开，回答：“模榫结，是我割断的。”

负责问讯的秋官巡刑察使显然不满凌王阻断他们所有人探知的行为，但又没有胆量提异议，于是只好切正题，以严肃清冷的嗓音问：“姜承，五日前，冬官调用模时，发现模榫结被寒晶割断。经查，模在下货隼时尚且完好，那之后便一直存在仓库中，你为仓储资对与理者，与模接时间最长，你可有话说？”

察使沉默片刻后，再度开问：“你既已承认，那么，你是从何得来的寒晶，你可知那寒晶是谁的？”

如今看来，姜家家主这愚蠢选择的，一定是一个泼天的把柄。

“家主？”察使皱了皱眉，从姜承的话里挑了一个词重复了一遍，接着，他冷冷地笑了一声，继续，“据本官所知，你乃是姜家家主姜锐亲，如今竟称他为家主？难不成，你已然知晓，姜家会为了自保逃放之罪，将你自族中除名，记作妾室抱养？”

听得这一节，参与刑讯的所有人都皱了皱眉。姜家的卷宗，他们查过，姜家那样默默无闻经商起家的小族，能供一个朝为官，且到冬官员郎的族人并不容易。照常理来推测，这个族人，理应得全族支持，让他在朝堂官场上更一步，才好让全族更一步。如今，他们却让姜承自毁前程，毁姜承一人，何尝不是毁姜家全族？

然而，没有，姜承就这么轻松又平淡地承认了，利落到让足了准备的察使甚至到了一丝丝憋闷。那是他准备的手段、证据全都没了用武之地，用尽全力的一击全落在了棉上的憋闷。

那一刹那，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看向了凌王，脸上神态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