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者兼心怀不轨之人的司云亦忍住了对此产生的任何反应。

检查完尸的状况，温雪屿又四下调查了一番，除了草地上留下了几被踩踏的痕迹以外，再无有关凶手信息的收获。

谭允清愣了下，随即自语：“对……厨房怎么没人？不对，那学徒我来找十次有九次是在的，说不定今日正巧碰上他回房休息的一次。但是采购了材清单外的螃蟹的正是他……不过不知陈松会去采的话，也没法判断是否有意下毒……”

谭允清一路将他们带到了厨房，此时离晚饭时间还有一段时间，里面空无一人。

构想完凶手的行动轨迹，温雪屿神情没有丝毫松懈：“那人轻功不俗，步法不像我知晓的任何一。而且以我推断，他是从正面接近陈松的。”

温雪屿仿佛看了他脸上的疑惑，小声解释：“谭师弟的职位是督学，往往与老师们一同用餐。”

你要那个作何用？司云亦望着重回专心状态的谭允清，自觉问了也得不到答案，脆闭嘴了。

“只要当面询问，许多事一定会落石。”

温雪屿的理由很简单：“我不习惯教师们私下的氛围。”

司云亦笑了笑：“只是一个猜测而已。说起来，厨房怎么这么半天都没来人？”

温雪屿神柔和了些，算作默认。

他直接推开木门，熟门熟路地走内里，翻箱倒柜开始寻找。跟在后面的两人一时没法和谭允清一样不拘小节，站着见他快翻完了一个柜还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温雪屿问：“你要找什么？”

听他说完这番话，苦涩又开始在空气中蔓延。谭允清先开了：“很合理的推测，虽然我们没有证据能证明。”

“就是它！”谭允清猛地站起，司云亦连忙后退几步给他腾空间。

司云亦了然，同样小声回复：“那你怎么一直和我们一起吃饭？”

谭允清说：“陈松可不像对采兴趣的人。”

胆量与实力。”

温雪屿说：“真假不重要。找到凶手才是当务之急。”

“的确如此……那便有第二个问题了，陈松为何会闻到香？”

司云亦说：“我知，但若是送给别人的呢？他手心里还有散落的，又是孤一人来到后山，再加上开始在意练剑能不能长，不是很像有了心仪的女孩之后开始追求对方时的举动吗？”

谭允清一惊：“正面？！他不怕暴份，还是说……”

温雪屿说：“去找他吧。”

谭允清说：“好歹我们不用再担心，信赖的学生里是否有心怀不轨之人。”

司云亦心一，好在谭允清在他之前给了合理的解释：“蟹粉的气味很淡，如果不是凑近了闻恐怕是嗅不到的。如何，你们这个距离是不是就闻不到香了？”

跟上他们的背影之前，司云亦扭看了一谭允清采取的地面，那距离陈松垂在侧的右手只有几寸，一旁半拢的手掌中落着几朵凋零的黄。

谭允清单凭眉和嘴角就同时表达了“你怎么不早说”和“记忆可靠吗”两重叠的情绪，最终只冷静：“说我听听。”

“手中的香让他想起喜的女孩，连思考逐渐减缓都没意识到，连来人的靠近都没察觉到，一把剑已然没了。”

司云亦只好将注意力转回谭允清，提音量喊了句：“谭兄，我还记得近几日的伙。要我说与你听吗？”

知晓学生们不会被设立为第一怀疑对象，谭允清看起来放松了些。温雪屿神情却未改变：“没有及时发现外来者闯，依然是我们的责任。”

谭允清无奈地耸耸肩，苦笑：“我也不明白这一，总不能是凶手迫他闻的。”

谭允清张开手掌，先前几朵黄小呈在他的手心：“这名为蟹粉，听起来与蟹类关系相亲，实际上若是用完蟹类再嗅到它的气味，便会意识模糊，从而难以控制……与我先前推测的症状一致。”

“他有把握一击致命，不让陈松有传递情报的机会。”温雪屿垂下眸，没让情绪来，“我们下一步该什么？”

温雪屿思索片刻，提问：“司云亦中午也吃过螃蟹，为何无事？”

说罢，便不再多言。

谭允清了几朵地面长着的黄小，握在手里直起，沉思：“关于毒的来源，我有所猜测。跟我来。”

司云亦说：“那有没有可能，是他主动去摘时闻到的？”

“今天中午有芦笋、螃蟹……”

“材。”谭允清手上动作没停，“最好是学生们三天内饭的原料。”

他踩上其中一痕迹，细微地调整好重心，向剩下几的方向接连踏步，脚尖次次都准地与原痕迹重合。走到最后一步，温雪屿双手猛地虚握往前一突，仿佛握着一把重剑正送往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