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名巡逻队的学生拉着关系好的同学，执着地在林中踏来踏去：“你看，这一片的草被人踩踏过，书院里谁会这事？”

其他小事上温雪屿的想法明明单纯易懂，司云亦偶尔搞错了细节也很容易糊过去，这时候却偏偏又变回了初识时唬人的冰玉模样。

和昨夜脱而“我不会怀疑你”时，是近乎相同的神情。

书院毕竟都是些未江湖的小辈，缺乏应对这情况的手段。

“我真的看到了陌生人留下的痕迹！就在这一带！”

他本打算只要谭允清的举动有半分可疑，都要胡扯到十分。既然现状如此有发挥空间，他可要肆无忌惮地往上再添一把火。

温雪屿没同意亦没反对，瞧不情绪，静静地倾听他后续的话语。

司云亦跟捧着一包毒药似的捧着那包松仁，最后决定模仿他们，捧到了温雪屿面前。

“好了，没什么事我回去巡逻了。”谭允清又剥一小把松仁，用纸包着递给司云亦。他拍拍手，从房门走了去。

同学被他绕得乎乎，心神俱疲：“你不就在这事……”

温雪屿想要安他般语气温柔，却带着司云亦不明白的近乎决的信任，内心不留一丝能被撬动的空隙：“他不会的。

“不是这回事！”他急切地否认了同学的看法，“我们再往前看看。”

谭允清熟练地撬开松壳：“地毯式搜查行了一半，有人称发现了陌生足迹，但很快有其他队员说是自己留下的。如果这搜查还没有结果，估计梅先生打算送信求助外界了。”

实际情况比司云亦预想的还要好。

说完推测，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在怀疑谁，少年英气的五官里生生多了几分迟疑，小心翼翼地抬看向温雪屿。

见温雪屿很好投喂地开始从他手中取松仁，司云亦没忍住设想了下药的可能。他摆副斟酌过用词的态度：“师兄，第一起遇害案发生的时候，谭兄在哪里？”

手指，又关心起近期最重要的大事：“搜查展如何？”

温雪屿看了他一，说：“是。”

温雪屿不知有没有察觉到他的言外之意，坦言告知：“就在附近。发现陈松遗的人被吓得四窜时，正巧撞见谭师弟。也是谭师弟让学生冷静下来通知师父和我的。”

司云亦问：“碰面时，谭兄是一个人吗？”

他没看温雪屿有丝毫的动摇。

直到同学猛地拉扯了他一把，混杂着恐慌的侧脸沸腾着迫人的火光：“跑啊！”

司云亦接着：“检查尸、判断死因，搜查凶手……每一步都有他的影。如果他想掩盖掉线索，自然是轻而易举，目前为止没抓到凶手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

“——

嗯，上次的课堂是这么教导的对吧？

夜。

司云亦的眉间隐隐透担忧：“昨日也是。我们一齐行动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而谭允清刚刚独自行动的几分钟内，就现了第二起案件。师兄，你不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凑巧了些吗？”

同学不再提意见，毕竟无法阻止的当下，让他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来得更便捷。

两名不谙世事、各怀心思的学生伴着沙沙作响的野草，沉山林。郁郁苍苍的绿中，月都被染上生命力的青。学生停下脚步，踩到的布鞋上蔓延起橘红的光，他却痴傻了般没法再前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