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程案活那么些年，从没想过自己会经历这么一遭。

从qiang制到半bi1迫到自己的半推半就。

他如同一个明知dao外面在打雷下雨，却还心甘情愿站在毫无遮蔽的地方沐浴这场灰霾yin暗大雨的落魄拾荒者。

兴许只是无能为力之后的破罐子破摔，又或许是贪恋这一场倾盆大雨铺天盖包裹住自己那一刻的温存和刺激入骨髓的激dang澎湃。

要放了他的时候祁策还ting贴心地帮他找来一tao干净的衣服，脸上带笑，半蹲下来抹去程案嘴角的污浊。

“程案啊，我发觉你是tingsao的，我都有些上瘾了。”

程案心一抖，黯淡无光的yan陡地黑沉下来，不冷不热看祁策一yan，支撑着酸ruan无力的shenti慢慢爬起来，tou也不回，狼狈地往漆黑的外tou跑。

他没注意到自己起shen走的那一刻，祁策刚从包里掏chu一支膏药打开，见他走了，又默默拧jin扔回了包里。

但就算注意到了，程案大概也只会嫌恶心。

杀人犯杀完了人之后给尸ti买了个棺材安葬，死者泉下有知也要恶心得诈尸爬起来换个地方躺着。

程案是没什么力气，要有力气肯定留下来揍祁策一顿，大不了就是死，不是他死就是祁策死，两败俱伤也罢，谁又能好的过谁？

结果还没等他养jing1蓄锐完毕，他却已经逐渐没什么要弄死祁策的心思了。

弄死一个祁策他是心里舒shuang了，但要坐牢，他程案早成年了，还能躲得过去？

再者，也真没什么意思。

祁策的表现让程案觉得他不是个会怕死的人，既然不怕，程案要杀他也没意思。

但这不意味着他就要放过祁策，可他一想起祁策那天晚上，那和平时在学校碰见时截然不同的模样和行为，就打心底的发mao。

他真没想过祁策会是个变态。

程案逃课一个礼拜，没人过问，在酒吧里过得特潇洒自在。

黄小安忧心忡忡地劝他回去上几天课，因为ma上又要高考了，程案理都不理，唤了一帮狐朋狗友搓麻将打牌，整天乐呵得很，喝喝酒chuichuiniupi，闲到发慌就叼着烟堵在隔bi技校找几个看不顺yan的地痞小liu氓打一顿消磨消磨火气。

消磨着消磨着也就淡忘了，有时候脑袋里光一闪，再想起来的时候也就当被狗bi1咬了一口。

只不过程案也没再回学校就是了，他们也像是忘了他，忘了有程案这么个人，全都jin锣密鼓安排着最后一lun复习，程案有时候路过学校挂着大红横联的大门，都有些想不通他那个一年见不着一面的父亲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一年又一年的砸钱让他这个没读书天赋的草包复读。

他程案明明就不是那块料。

黄小安啰里啰嗦，追着问程案，那你觉得你该是块什么料？

程案当时正在搓麻将，听黄小安这么问，特戏jing1地从上衣兜里掏chugen烟，zuochou雪茄的姿势夹在两只之间，然后叼在嘴里，慢吞吞吐chu口nong1烈的烟气，歪着嘴chun笑，看着黄小安。

“一方恶霸，人见人怕。”

话毕，笑得更huan，香烟灰都抖落下来散了一桌子。

“哎哟我去，没想到我还是块能写诗的料子，居然还ting押韵。”

一桌搓麻将的狐朋狗友都哄笑成一团，笑骂程案不要脸，有故意捧着他叫他程大诗人，向黄小安要来纸和笔让程案签名，程案也pei合，笔一挥，大字落下，还顺dao画了颗爱心，被狗友A嫌弃地扔到了桌子底下，用pi鞋尖碾了碾。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黄小安调酒呢，偏一偏tou就能看到程案靠在沙发上半眯yanchou着烟，嘴角还han着未褪的笑意。

他有时候觉得程案特迷人，幽默风趣，长得帅，特别是他歪着嘴朝人笑的时候，会让他觉得自己面前的是颗太yang，暖风醉人。

要是他黄小安是个同xing恋的话肯定就和张明珠似的，疯狂地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