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青脸，手上缠着绷带，T恤下摆撕裂了一大块。他站在这个装潢致净整洁的家里，一时有些恍神。

裴实把这个名字在嘴里，放在尖慢慢动了一遍。咂摸了一甜。

裴实回想起第一次来到这所房的情景。他第一次见到郝梦里。

过了一会儿，郝梦里拿了几张创可贴还有一瓶红油走来：“创可贴你看看能不能用上。这个红油是我上次打球磕伤时买的，里面应该没多少了，你先用一下，我等会去药店再给你买别的药带回来。”

裴实抬起。

饭好后，他敲门去叫他。

筷和碗撞清脆的声响。然后裴实听到一个更加清脆更加好听的声音在问自己：“你最近有没有回家？你爸没再发疯吧？你……还好吧？”

打架时，裴实腔里的被牙齿撞破了一块，血丝不断往外渗，他的嘴里一直残留着淡淡的咸味。

那天因为上学的事，他刚和他爸打了一架。对方毕竟是他亲爹，他不敢下狠手，吃了亏，但那个早被酒掏空了的老赌也没占多少便宜。

郝梦里没有让他更难堪，他从鼻里哼一个“嗯”字。只是从那之后，他更少主动跟他说话了。

原来是睡着了。

他心里盘算着晚上再什么菜给他吃，于是走了神，视线来不及收回。偷看被逮个正着。

郝梦里没再故意冷着脸，但像是仍被刚才的烦心事困扰着。从卧室走到餐桌，他不自觉叹了好几次气。

然后他被孟老师盯着收拾了行李，带到了这里。

裴实突然自惭形秽得厉害，他稍微活动了下自己的脚，他突然连地面都不太敢踩实。

“别客气。那我先去了。”

裴实给郝梦里发了消息。他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他没有再发，起去往厨房。

“妈，那我去了。”叫郝梦里的男孩和孟老师打了招呼，向门走去。走了几步，他又退了回来。噔噔噔跑去里面，打开一个房间的门。

郝梦里。

看到桌上的饭菜，他睛微微睁大。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男孩。男孩穿着白的运动衫正要门，被孟老师叫住。

裴实看着他，不敢大声气。他接过来：“谢谢。”他觉得自己脸上的笑一定别扭极了。

郝梦里看着他的手臂。他觉自己的手臂开始发，度被血带到心脏，心也跟着发慌。

他看着他脸上的伤，明显了气。

是哪几个字？“好梦”的“梦”还是孟老师的“孟”？“里”呢？就是“梦里”的“里”吗？只有在梦里才会现的人？

然后他夸他饭好吃。表情放松，语气由衷，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一样。

裴实迅速低下，耳朵烧得厉害。忐忑之余他心情再次变得黯然。为什么不能正常一，为什么总是表现得这么蠢。

裴实抬，看着郝梦里夹起几油麦菜送嘴里。他的嘴被菜，更显红柔。

郝梦里。

孟老师喊裴实过去给他安排房间。裴实拿起放在地上的行李，他听到响声，回看了下刚被关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