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

洪放闭上睛。

洪放靠在床，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一切都告一段落了。

兜冲下来的时候，他里瘀滞的情绪才仿佛慢慢被开了。

不，现在另一也不要了。

电视的声音比外面的落雪声还小，只有光影打在洪炟面孔上，明明灭灭，他歪在那儿，一手撑着。

——

哗哗地打在上，落在地上，气弥漫蒸腾，洪炟鼻开始发酸。

雪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将房间映照一片清透的白。

久久的，面无表情。

洪炟现在应该已经见到宋青来了吧。

他以为要纠缠一辈的漩涡，已经认命会溺毙，会被撕碎……一切却忽然静止了。

洪炟靠在床，着遥控来回换着节目。

以后不用再担心没有一个称职的好哥哥了，也不用再以一个哥哥的份去承受那些撕扯、混、耻辱和痛苦。

……

无所谓了，洪放想，只要这是洪炟想要的就好。

他亮屏幕又看了一，把手机握在手里，闭上了睛。

睛胀痛。

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起脱掉衣服，光着脚走浴室。

洪炟裹着浴巾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了烟。

洪放不再需要他，不再期待他。

弟弟想要的是另一。

像个柿，被拿够了，现在又被丢弃了。

他有佩服洪放，心狠的人就是这么狠，想要的时候什么都得来，不想要的时候就直接一把推开。

洪放一个电话也没再给他打过，直到他踏上飞机，到落地开机，一条信息都没有。

来都是洪放去，他逆来顺受。

信息发去。

酒店的床很舒服，被枕蓬松柔。

直到夜，他都没有收到回复。

洪炟有些自嘲。他自问不到，换作是他，他永远不到对洪放这样。

静谧又孤独。

洪炟两个字，在他心，在他齿间，让他辗转反侧，苦涩难言。

……

他把灯全都关了，窗帘拉开着，窗外飘起漫天大雪。

洪放脑里控制不住的想，他们俩是会开心还是会抱痛哭，或者只是默默地，红着睛看着彼此……

自己扛了二十多年的哥哥这个份，这份责任，终究还是派不上用场了，那个弟弟再也不需要了。

为什么又丢弃了呢……

不知他们两个见面会是什么情景。

一都不好……

这是个有雪的城市。

不。

很难受。

不好。

睛酸涩，心脏艰难地动着，一呼一仿佛都有千斤重。

他迅速把手机锁屏，扣在。

他打开手机，趁着那情绪还在跟理智博弈，飞快地打字：“哥，你到了吗？还顺利吗？那边天气怎么样？有没有人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