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中，让后人自己琢磨。

比如秦始皇的生母“赵姬”的身份，就有歌姬和富户之女两种说法。

学校科研经费难拿，跑野外的教授大多会结伴同行节省经费，朱襄就常和考古的、研究动植物的同事们一起出门。正好这几个学科也有很多互帮互助的地方。

朱襄晕过一次后，想起考古教授曾经提过的事。

“赵姬”这个名字明末《东周列国志》，野史正史中秦始皇的母后都没有留下姓名。

朱襄囫囵喝了一碗粥后，将手擦干净，夹了另一个鸡腿，将鸡腿上的肉一条一条的撕下来：“姓为源，氏为贵。氏是家族的封地，所以会随着封地变迁。同姓之下众多氏族分支就是这么来的。”

他是咱家的始皇崽！祖龙崽崽你明白不？那完全不一样。

朱襄见嬴小政眼睛一眯一眯，脑袋一点一点，萌得心肝都在颤。

即使嬴小政现在因为过于瘦削，长相上算不上可爱。但朱襄看自家的始皇崽外甥，怎么看怎么喜欢，滤镜拉满了。

朱襄顿了顿，闭上了嘴。

“好，先吃饭。”朱襄心疼道。看把孩子饿的，一说吃饭，困得睁不开的眼睛都瞪圆了。

“朱襄，如果赵王一直不肯用你，你会和政儿一同回秦国吗？”

雪端盘子的手一抖，差点把盐焗鸡摔桌子上。

朱襄一边说，一边又给嬴小政撕了一块鸡胸脯肉。

蔺贽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他确实会如此，唉。”

但这个称呼，他现在当然不能自称！

嬴小政脑子糊涂了：“是、是吗？”

嬴小政张大嘴，嘴里的肉丝都掉了下来。

他揉了揉嬴小政的光脑袋：“别理他，吃你的。”

蔺贽笑道：“我是你舅父的友人，你可称我一声伯父。伯父和你说啊，你自称嬴政就不对，男子称氏，你应该叫赵政。”

蔺贽放下筷子：“你怎么不直说，恶来一脉本就和季胜一脉关系不好，不愿依附季胜一脉称‘赵氏’。之后秦为诸侯国，赵只是晋国赵侯，就更不屑用‘赵氏’？”

不过最终荠菜瘦肉粥的香味诱惑他忘记了不自在。他拿着小木勺，吹两口气，喝一勺子粥，舔一下嘴角，吃饭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个孩子。

就算现在她丢下儿子逃走了，等赵国把她送回秦国，被他抛弃的始皇崽还是得好好供着她。

马车往城里驶去。蔺贽闭目叹气许久，才幽幽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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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朱襄一边唏嘘一边帮香喷喷的始皇崽换好衣服，抱着热腾腾的始皇崽往前堂走时，嬴小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舅父，你懂得真多！”

朱襄一点都不怕蔺贽给他扣高帽子。这个时代士族和门客关上门来什么话都敢说，蔺贽等自己的友人时常一边在自己家混吃混喝，一边对包括赵王在内的全天下诸侯指指点点。他这话只是纯粹学术探讨，比友人们经常说的话差远了。

朱襄道：“我实话实说。”

嬴小政立刻努力瞪大他的惺忪睡眼：“不、不困，要吃饭！”

朱襄瞥了蔺贽一眼：“那你还抱怨什么？”

“之后季胜四世孙造父为周穆王驾车有功，封邑赵城，所以‘赵’为氏。”

嬴小政第一次被人夸奖，脸红得比旁边烛火还厉害。

“恶来原本是宗主，但恶来为商朝大臣。周伐商时，恶来战死，季胜一脉才被周王指定为赢姓宗主。”

蔺贽道：“我不想喝粥，想吃面。”

蔺贽拧了个盐焗鸡的鸡腿啃了一口，道：“他看着确实比旁的孩童聪明些，不过也不是太聪明。你不是说他自称嬴政？这自称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