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框啷。

万俟莫旗被声音吓醒，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零钱，反应不过来。过了数秒才回过神，轻飘飘地骂了个c。

然後就看到南g0ng北g0ng趿着绿sE假pi拖鞋啪哒啪哒跑到门口，也是一脸懵。默默无语了片刻，南g0ng北g0ng说：「赞喔。」

「赞拎妹婿。」万俟莫旗黑着脸，踮脚小心地绕过碎玻璃，经过横屍地上的层板，脸越来越臭。

原本墙上有个木层板，上面放了玻璃零钱罐，最近刚满，正想着要数好拿去邮局换成纸钞就直接shuang快地摔烂了。大该是因为太重，才会把层板压垮。

从厨房拿来扫把，顺手把南g0ng北g0ng赶chu去，万俟莫旗绷着一张脸清理起一地残骸。当然他心里绝对不像表面上那麽风平浪静，内心整个是暴走的——好开心好开心等一下可以慢慢一个个把零钱捡起来了诶而且以後可能还会踩到碎玻璃然後戳进脚里面ba不chu来！

突然对世界gan到非常气愤的万俟莫旗扔下扫把，冲到厕所里面洗脸梳tou发和解放自我。回来之後gan觉整个人神清气shuang，也没那麽生气了，再加上看见南g0ng北g0ng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乖乖在那帮他单手扫碎玻璃，有点想笑。

「给我扫啦，你闪边。」万俟莫旗有点过意不去，去抢他手上的扫把。

「真的？你不要後悔喔，爷佛心来着帮你扫地，少见。」

「真的真的。你吃早餐了吗，你要是去巷口买的话记得帮我买一份。」用扫把掏着床底，结果还真的扫chu一堆亮晶晶的碎玻璃，他真应该庆幸不是把架子钉在tou上的墙，不然一砸下来还不tou破血liu。

南g0ng北g0ng转了一圈，伸伸tui，结果拖鞋飞chu去，忙去捡回来才dao：「吃过了，我有帮你买，在桌上。就算我请你吧，你帮我带那麽多次早餐到医院，我这麽知恩图报的人怎麽好意思再叫你付钱呢。」

「虽然你废话很多，但还是谢谢。你平常都这麽早起床吗？现在才七点，你是不是六点左右就醒了？」万俟莫旗记得六点左右有醒一下，看到旁边没人，竟然还他妈真有zhong人去楼空、繁华尽散的凄凉gan，gan伤了一会儿才又睡着。

「我是被你踹醒的好不好！你直接把我从床上踢下去诶！」南g0ng北g0ng一脸痛心，选择X静音了第一句话。

「活该被踹！谁叫你要跟我睡。」

「我怕打雷，而且一个人多空虚。」

「你妈才信！」

「我妈会相信就代表这是事实，不是吗？你逻辑真差。」

「不shuang就不要跟我说话。」万俟莫旗朝他翻了个白yan，拿畚斗去垃圾桶倒，哗啦啦地落下一堆碎块。把地上的板子捡起来，看外围的碎玻璃大致扫完，才蹲下来慢慢捡零钱。南g0ng北g0ng也帮忙捡，但还是工程浩大，很多零钱gun到刁钻的隙feng里，抠都抠不chu来。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终於清理完，还顺便把零钱分类叠好装成很多个小袋子，可以拿去邮局换钞票了。

打开电脑把存稿发一发，万俟莫旗打算速战速决，就趁今天把事情zuo一zuo。除了去换钱以外，还要去买层板，再钉一个上去，这次务必要钉好。

早餐摆在桌上忘了吃，豆浆又凉了。坐下来吃完，看到南g0ng北g0ng趴在床上又睡着了。他为什麽老是在睡啊，万俟莫旗纳闷的撑着tou，考虑要不要叫醒他，找他chu门。

正想着，南g0ng北g0ng好像醒了，翻过shen朝万俟莫旗招手。

满tou雾水地走了过去，南g0ng北g0ng朝他一笑，要他低tou。万俟莫旗脑袋瞬间当机，南g0ng北g0ng手揽着他的脖子，极尽暧昧地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掰噗。」

南g0ng北g0ng说完一把推开万俟莫旗，倒在床上狂笑。

万俟莫旗完全是真的，傻yan。杵在那里，认真地开始思考为什麽自己会有这样的朋友。

当然是无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