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把念止住了。

要起飞了，他关上手机靠在座位上。实话说，他完全没想过坦白之后还能跟他哥这么轻松地聊天，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但是他也不是太愿意纠结了，只想听话乖儿，能让杜以南省心就行。

手机震了一下，杜以南发了个表情包过来，戳一戳。他低下笑了，也给杜以南发了个戳一戳，回过去一句：知了。

杜以北没待上两天。时差还没倒明白，人就又飞回去了，折腾得他坐杜以南车去机场一路上都不知该醒还是该睡。老爸开的车，老妈在副驾小声儿跟老爸聊着天，三句里能有两句拐到他上，聊的都是他回来以后要什么好吃的给他补补。

——［微笑脸］［甩绳.gif］

通知栏闪了一下，有新消息来，是杜以南的。

——慢慢瞄吧，我先飞了

杜以南跟他一起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个位。他看了看那个空着的位置，又看了看杜以南，发现杜以南也在往这边看，就把目光收了回来。他哥胳膊肘搁在车窗边，脸撑在手背上正看着他。

杜以南挤了过来，用胳膊撞了撞他的胳膊，说：“你不过来，那我过去呗。”

“嘛。……中间凸的，不好坐。”他说。等看到杜以南脸上的表情带上了不明显的揶揄才觉得有儿窘。还逗他呢。

——谁担心你丢了。就是想你

——翅膀了？等着［拉弓瞄准.jpg］

你也想想吧。

有病。他笑得都有儿绷不住，得拿手挡着脸才不会让别人觉得他是个傻。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看。

是杜以南发来的，短短的一句。

回来的时候急匆匆只带了自己，那边有许多手尾未办妥，还得飞回去待一段时间。老爸老妈对于他愿意回来而不是留在国外有些惊讶，表示兴的。一旁单人沙发里的杜以南看着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掏了手机玩儿着，几秒钟之后他兜里响了一下，他愣了愣，没上拿来看，等跟老爸老妈聊完天洗了澡回屋才打开手机。

他的笑顿了一下，从酒店回家那晚觉到的那隐约的迷惘慢慢又冒了。

——……我哥？

副驾上的小靠垫不知什么时候被悄悄收拾走了，跟家里的角角落落一样，仿佛没有曾经现过的痕迹。

——报菜名嘛

想起这些事他窝在座位里打开了手机，离起飞还有一段时间，群里老妈发了一串儿泪黄豆表情，夹杂着老爸的黄豆抱抱，他笑着也回了一串黄豆抱抱，还发了张一个小人疯狂跑步的动图，字是上回来。

——每次都让我打电话。我又没那么容易丢

“小南……”老妈转扑了杜以南怀里，听声音是哭了，“咱们家好好的孩，为什么就得受这个罪啊……”

他没上安检，走过来张开手臂，把他哥和老妈一块儿搂了搂，又抱了抱老爸，这才拖着箱去了。睡不够的轻微疼让他想起两年前离开那天，飞机降落后打开手机收到杜以南在他起飞前就发来了的信息，没有质问也没有指责，只是说：还疼吗？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我不才刚走么，这都还没起飞呢

而且杜以南答应过他会认真想想的。

“哪儿的事。我还刚情失败呢，妈你怎么不也多心疼心疼我。”杜以南一边轻轻拍着老妈的背，朝一旁的老爸招手，一边朝他笑了笑，眨眨睛，意思是赶去吧。

——我是谁？

送到安检外边，老妈捧着他的脸有些不肯撒手，睛里全是沉默着的不舍得，大概是怕他去了就又不肯回来了。

——红烧姜葱炒蟹糖醋排骨白灼大虾

想家了。

不想了。杜以南说不让他瞎想的。

“妈。”杜以南走过来，搂了搂老妈的肩膀，“小北飞机该赶不上了。”

——还穿布的事儿能别提了吗哥［汗］

——你哥还不能想你了啊，就准你想不准我想？小时候我要下楼倒个垃圾你都还跟着呢

他打字回。

至于那个过嘴的吻算什么意思？他不知。只要想起来，心里就隐隐地发涩。杜以南在想什么呢。

已经太亲近，太亲密？真的有那么多个可以打的电话吗？即使他觉得有，难杜以南也觉得？

唉……他长长地吐一气，转看着窗外逐渐升变化的景，把开了飞行模式的手机拿来，打开跟他哥的聊天框又看了看。

——哦［扭逃跑.gif］

他看着这句话发了一会儿呆，看了一靠床那面墙，墙的另一边是杜以南屋。

“我又没说要过去。小学生么还排排坐。”他说完两个人都没忍住，挤着笑成了一团。老妈从副驾扭回来看了看他俩，叹了气没说话，转跟老爸说：“我怎么觉得小北读完书回来智商还退化了呢？都快跟他哥一个样了……”

——到了记得打电话

——妈叨叨呢，说要把你关在家里养胖个十斤再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