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黛眉殿的侍者带来回信，上面甚至不是夷幽的笔迹。“前日黄昏时回来过，收到一封书信又离开了，幽女大人也不在。”

“那上面也都是真话吗？”他问。

怀念、憾惜、悲悼、痛楚，如此，仿佛是又不是，在这似是而非之间，该怎么说，大概就是赏月的正日，为了看到中最圆满的月影，在湖边候了许久，到了时候，却是清风拂，波澜横生。

淮山君拍了拍他的面颊，指上的玳瑁环戒在上刮蹭些微的痛。那时，他说了些什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很安静地看着淮山君，抬手，用微凉的指尖了淮山君下，那枚如血殷红的泪痣。

墨正安端起酒盏，轻轻地抿了一下。

“不全是，有些事，要自己去看去想。没什么记载是绝对真实的，或许《荒古载记》曾是，但这，也正是它佚失的原因。”墨正安笑，“真话往往可比假话难听。”

“这样的间隙，被称为死生。”自从龙域过来浮阁的时候，就是走的那里。淮山君和他坐在车驾上，有时会和他说话，不是教他知，只是因为淮山君想说。

没有渍，但为何觉得，像是在哭一样。

“是一本记载着世间真实的书卷，不过许多年前已经佚失了。”桃，棋盘，清酒，彼年当时，他坐在墨正安对过，面前是一盏白桃的茶，那香味是浅淡的，就好像是如的。

“不过，最好的话，还是不要看到那卷书罢，”这说的是《梦世录》，但为何呢，“大概是，不想让你

“你有没有见识过墨端之的死状？”端之是墨正安的表字。“知么，你们姓墨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活该。”

墨正安手边有好些信件，都是要亲笔回复。他写完了功课，见墨正安还忙着，便很安静地，从室内的架上了本书来看。

“这书还不错，故事编造地用心的，也没有什么大的疏漏。”墨正安回好了信，将笔放洗池中，看了封，很随意地开了，见他好像有些失望的样，又说了《荒古载记》的事情来哄他。

他看不明白淮山君淡漠的神，只觉得那眸光，除了隐约带着些恶毒的怨恨，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真的有不知所起却一往而的情么？

“我知，”他说，看见淮山君挑了挑如竹叶般的眉，那样的纤长且细窄，一就让人觉得锋利，“我知《荒古载记》。”

不在意，但实际上却很想知的事。

墨君圣将信纸叠好，摆着系在上的芒草，心绪虽说不上多好，但也坏不到哪里去。

“总之，死生中最有名声的那一，叫作‘羁龙’。”淮山君拿起剪，朝着略略昏暗下来的烛芯地剪了下去，“你且记好了，羁龙，那上面镌刻着的，除了你们墨氏的无上荣光，还有孽债与罪愆。”

淮山君挑起他的下颌，在复明的灯下细细端详着他的容颜：“啧啧，一个个生得清艳独绝的，权势又这么盛，如何呢，最后还不是不得善终。”

“它没有名字，论其缘故，大概就是死在这里的生灵还不够多。”说起的语气平和到冷漠，淮山君看着他，眸中渐渐泛起妖异的血红。“知《荒古载记》么？”话音刚落，淮山君突然笑起来，“我险些忘了，这在你们那边被列为禁书，孤本已然焚毁了。”

“墨端之告诉你的，”淮山君端起茶盏，一双眸中粼粼，潋滟生光，“他怎么说？”

毕竟是初里难得的好天气。因着白日横空，极目远眺的时候，能望见黛眉殿的亭台楼宇，远一些坐落着错绵延的山峦，再远一些，则是不停翻涌的幽雾气，充斥着连结从龙域的虚空裂。

“可惜无缘拜读，不过，若是你将来能有幸，能读一读《梦世录》也不错。”墨正安给自己斟酒，空中漾起微醺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