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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一二 只dao寻常(2/3)

执念若了,到底不是什么好事,但若非一往而,又能称得上执迷不悟的妄念?墨君圣叹息之余,不免轻轻望了淮山君一

云威二十一年,墨正安病逝,墨斜安继任执首之位,墨君圣以嫡长故,首次谒见癸幽狩淮山君。

最终来到一间静室。

彼时,墨斜安特意请了三位尖的绣娘为他制礼服。因为是极为肃穆的场合,故而选用了墨蓝的底,下摆和衣袖以月白的丝线,刺上沧鸾唱月的图案,甚至连对襟上亦有巧的纹路。

“伤脾胃。”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只说了些到即止的话。长久的患得患失易使人世故,毕竟是淮山君,如何能不慎重以待。

系了宽大的腰封,漫长而轻薄的饰带自然垂下,尽年纪尚幼,款款走动间,那随步履生风而微然摇曳的样,已很有几分矜贵风雅的意味。

墨绿的纱幔帷帐随意地悬挂在沉木的横梁上。乌檀的落地明罩前摆置着雕镂的琴几,厅堂中央另有一座独扇的绨素屏风,裱以墨黑细绢,上用银线绣着临展翼的无足鸾鸟。角落有一座青铜刻漏,一滴又一滴的声响回在空旷的室内,非常之幽静。

墨君圣抬往前略望了望,覆着黑瓦的飞檐后,是另一座不知何名的楼台,勾起的一角泛着细微的淡蓝,与其攒成了蝴蝶振翅的形状。

怜弱慕是人天,偏偏初见的第一面,是病中的淮山君。极致到衰颓的凄艳绝,那般柔弱却锋锐刚,让人见了无不心生怜悯与尊敬。

他们之间,确然已经发生过了一些事,但细究起来,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

世态炎凉,天无常,如日之升,月之落尚有浮云遮,别说是姻缘,便是天赐良缘又如何,聚散离合之事又如何说得清楚,最多不过是缘起而聚,缘灭而散,何必庸者自扰。

什么,更没提淮山君远比以往苍白的脸,以及肩上附着的披风。只是在黛青与月白的织锦广袖下,十指扣的手上,更用了一分劲。

沉木楼起在湖心,虽不宽敞,也算不得仄。看着颇为古旧,却都是别心裁的细节:那楼铺就的,看着像是木板,实际上却是特别烧制的瓷片,略泛着赭青的光泽,带着些微的温凉寒意,踏上去的声音很空灵悦耳,颇有几分敲击钟磬的意味。若是照一定的步法轻缓行,还能奏落梅的调

厚重的青石板上,浮着积雪似的一层落梅,踏上去时,有飒飒的足音。面前的小径很是蜿蜒曲折,倒似要走到地老天荒似的。

墨君圣曾听谁说过,这世间的宿缘,大约总是微末而浅薄的,但也似乎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才格外地为人所看重。

淮山君一袭玄衣,坐卧在台的帘幕底下,在他侧,镜奁

情的始终取决于上位者,但总是下风的那位付得更多些——近了,远了,说错话了,会错意了,不经心不行,揣得太过也不行,尽了人事,还有天命在等着。

如镜的湖面底下,也可以是剔透尖锐的冰川,若是一撞上去,往往落得个破血。墨君圣是生涩的猎人,执迷在一场捉摸不定的狐梦之中,哪有什么办法可想呢?不过是放任沉沦罢了。

诸如戏文话本里常写,谁家公和谁家小,在何时在何,因着上天注定的缘分,在人群中多望了一,从而念生念死地互相慕着,仿佛无缘分不足以相恋似的,甚至于结为夫妻,则更需要累世情的缘分。但也有成了怨偶的,这又怎样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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