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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一四 血路昭昭(3/3)

片陷入肌理之中,割裂出道道鲜红的绒线。

活着尚且奈何不了我,死了,自然更不配。

十指连心,痛入骨髓,却仍不管不顾地发狠,死死掐上那条已然化作了蟒腹的脖颈。

搏动,挣扎,嘶鸣,哀告,被隔阻喉管,韧劲的肢体逐渐松软下去,阴湿倒阳地垂在一旁,只剩下苟延残喘的气力,却仍旧不肯输了阵势——

你是不是没有亲手杀过谁?

杀心顿起,便无从止息。墨君圣微微吁气,嘴唇翕合几下,手上皮肉有咒纹次第亮起,指节也随之轻轻错动,竟将桎梏住的脖颈捏得喉骨寸断。

那道刻毒的视线终于消散了去,手上劲道一松,头颅滑落,却始终没有听见其坠入血水的声音。

“知之感之,念之记之,莫期莫望,莫信莫相。”

腥风煽动衣袖,随风传来低沉喑哑的嗓音,是淮山君在对他说话。这言语,正如钩子一般,划拉开他的肚肠,盘剥开他的胸腔,格外长久地,在空洞无着的心中扎下了深根。

下一刻,神魂归藏,但闻浮室茶香,现世安稳。淮山君冰凉的手贴于他面上,几乎让他刹那间便清醒过来。

还好么?桃花眼眨了眨,内中金芒暗勾,似无声问询。

墨君圣默然良久,对淮山君说,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只猫,好像终于死掉了。

死了好,淮山君道,它死了,你才能活。

近水的隔门开了半扇,淮山君走过去,约是看见了屏炉边空荡的角落,轻笑着道:“这里仿佛少了一张琴。”

“寝殿里停了一张。”但是并没有带来黛眉殿。

墨君圣在寝台前的案几旁坐着,手里拿的还是前日的书册,淮山君将隔门拉得更开些,好让他能看见挺昏暗的天光,和黛青绵亘的云山风雨。

“摧风撼玉,骤雨跳珠。”淮山君回过身,轻声言语,“是不是许久没听你抚琴了?”

“那张琴音色不好。”墨君圣眉眼不动,手中书册又翻过一页。

“不好么?”淮山君记得,那琴的弦是冰蚕丝,触动时滑且细软,故而奏出的音色较其他弦琴更为绮丽清雅。

墨君圣道:“少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年岁既长,倒愈发嫌其靡靡之音难登大雅。”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抚琴易动心更易忘情,心血来潮,难免流露出几分情切,此为墨君圣所不喜,更为墨君圣所不愿,是以格外顾忌着,渐渐地便将那琴弃在一边,哪怕落满灰也再不碰了。

“你指上很有几分力道,”淮山君一副了然神色,“是我疏忽了,那样的琴确然配不上你。”

墨君圣看向淮山君:“没有这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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