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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二四 逝shui长东(2/3)

淮山君半卧着,褪下上衣,肩胛骨上好大一个,悠悠散着寒气,血在涌来的瞬间,都被冻在里面。

“要喝茶的话,喝参茶罢。”这算是各退一步。淮山君懒懒地看他一,果然让夷幽上参茶。

墨君圣的眸光长久地倾注在前的茶盏中,清亮的茶汤映照着他的容颜,如古井无波。片刻之后,他终于开,缓缓:“易不会想杀我。”

墨君圣细品了品淮山君的话。说起手段,“他看起来,行事似乎还算磊落。”

七情。

殿堂中似是有微风须臾而过,淮山君的手很稳,但那参汤中却起了一丝涟漪,将内中的华拉扯得有些扭曲。“凤昭,乍一看,其实你与端之,更相似。”

“好说,”淮山君侧过,去拿墨君圣另一边的折扇。“说什么?”折扇手,淮山君单手开扇脊,轻摇了摇。

包扎的时候,墨君圣很尽心。淮山君难得地微微颤了颤,他轻啧两声,究竟是念了句:“′风萧萧兮易寒。”易这剑气斩得厉害,他约摸得修养好几个月。

“左起,上二下三,上一下五。”玉刻的墙上有致的雕,衔接都是分开的,里面藏着暗格。墨君圣淮山君所说的位置,拿到了伤药和缠布。

“托凤昭公的福,还有个囫囵样儿。”淮山君扬手,看上去不在意的样。墨君圣蹙眉,端起案上的烛台,拉扯着淮山君,从一侧的更漏旁绕过去。

淮山君说药太苦,自己只想喝茶。

“你想必觉得,他是情中人。就因为你俩族类,所以你便轻易地认为他人不坏?”淮山君的指尖扣了扣案几,落在墨君圣

无怪乎没嗅到血腥味,墨君圣想着,问淮山君:“药?”

偌大殿堂之中久不闻声。墨君圣眸光错动,终是回避了淮山君的话:“他定以为鸦十三是受你指派。”

淮山君:“剑者当诚于剑。当他开始玩手段时,他便再也无法令我看一。”说着,暗沉的眸光落在已然裹好的伤:“杀我?他剑心蒙尘,怎么杀我?”

夷幽煮好茶,又捡了些清淡的糕一并端上来。墨君圣斟了一盏,本递给淮山君,想了想又挪到自己跟前。“有伤就别喝茶”,末了又让淮山君“喝补汤”。

“死人有什么好说的。”淮山君的角泛起一丝嘲的笑意。

“人死了,不举丧么?”墨君圣觉得自己多少该问一句。

墨君圣冷笑:“那不如说说你的伤。”淮山君适才去拿扇,用的是左手,偏偏在那个位置,右手要更方便些。“是断了,还是折了?”

淮山君不以为然:“用毒也算磊落么?”墨君圣想起了易剑上那抹妖异的幽蓝。“尤其是这毒,凤昭想来也很熟识,”淮山君似笑非笑地在墨君圣耳边挲,薄轻轻过他的耳垂,“是七情。”

“毒可是他下的。”淮山君坐回去,勾着那盅转动着,染开的金褐将明光暗影浸透得晦涩不明。

“是,但他想杀的是鸦十三。剑主杀伐,不会蕴生气,是故七情才会染到我上。”默然良久,墨君圣收回幽的视线,垂下睑,从容地端起茶盏抿了一,“鸦十三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剑灵。”

淮山君揭开盖,清苦的药香随腾腾的气过后,能看见盅里清恍恍的红褐汤。他用小勺拨了拨,底下浮上来一些白的块和淡黄的须。

那参茶盛在红漆描金的木盅里端上来,木盅很小巧,盅的纹缕也致,终究是因着装药的缘故,让人喜不起来。

“尝闻英雄意气吞山河,君意气冲星斗。”淮山君垂下两方帷幕,贴着墨君圣左侧坐下来。“这山河变,星斗替的,凤昭公,是在为谁意气难平?”

“我会大度到为他举办丧仪?”淮山君蓦地笑起来,“我的心可比针尖还小。”

又是英雄又是君,好话都说尽了。墨君圣丢开琴,面上淡淡落落的:“说说罢。”

珠帘后是淮山君的寝居之所,梁都是茑萝纠缠而成的,底下铺着乌木板,华贵的与鲛绡在偌大内间随可见。中央是温玉的床榻,其上的衿被都还着。

“易。”最好再说说墨正安,和墨焦冥。墨君圣看着淮山君,那扇面如穿峡蝶般在他指节间翻飞起舞。

其实不是淮山君见过,而是季狐衣见过。淮山君也不推脱,颔首认下:“那面容形的确与端之一般无二,但神姿态却绝不类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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