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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出来,看见他站在冰箱旁边,怀里抱着一瓶冰水,不由得皱了皱眉。
客厅里的灯没有打开,高濑叹了一口气,说:“我开灯了。”
明徽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到了眼,下意识伸手遮了一下,他的皮肤大抵是比女生的皮肤还要好,白里透红,血管清晰可见,细腻光滑。因此,上面的抓痕暴露得很明显。
这是一副很容易让人产生怜惜的画面。也很容易激发人们无耻的欲望——披着狼皮的羊和披着羊皮的狼相遇时,野性放大征服的欲望。
但这两种形象无论是哪一种都不适合高濑,他并没有想太多,皱眉走近,抬起明徽的胳膊看了看,说:“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回房间拿药水。”
明徽还没来得及甩开他的手,高濑就已经放开了他的胳膊。
明徽没有听他的话,他怀中抱着冰水,安安静静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高濑拿着药水和棉签从卧室出来,客厅里已经没有了人。
他敲了敲明徽的门,“我把药水和棉签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了,如果你用的话就直接拿好吧?”
半晌没有听到回答,高濑站在门前说:“那,晚安。”
屋里明徽使劲搓着那一小片皮肤,尽管并不会留下痕迹,但他一回想起干燥的手掌触碰皮肤时引起的细小电流,就不由得一直懊悔。
同时对自己更加厌恶,接触到了,这像是一个不同寻常的预示,让他的心脏痉挛,回想起过去因为某个原因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慢慢陷入其中……
第二天早上醒来,窗外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高空,窗帘遮挡不了阳光的温度,明徽的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手机上显示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班委打过来的。现在是八点半,这节实验课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明徽坐起来发了会儿呆,去洗手间洗漱。
屋里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脚步声,高濑房间的门紧闭着,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了。
他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些药水,在旁边一张绿色的便利贴上写着:“早餐做多了,如果不嫌弃,帮我分担一些吧。”
明徽自己泡了一碗燕麦牛奶,吃了两个面包,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厨房里的食物他并没有碰。
他不会做饭,但高濑会,前几次高濑做饭时都会捎带他的一份,但明徽从来没有吃过,后来高濑就只做自己的一份了。
这次是因为可怜才又开始的吗?
手指在键盘上劈里啪啦地打着字,发泄似的,故意制造出令人烦躁的声音,键盘险些被弹飞。
……
他的脑袋磕在桌子上,疼痛间忽然记得了今天是星期四。又到了该去那里的日子。
星期四下午没有课,明徽出门得早,外面太阳火辣辣的,他不在意地挤进了各种气味混杂的公交车里。
车上没有座位,明徽只能站着。每次出门时他都会穿得很严实,上身是长袖,下身是一条长裤,这样即使不小心和别人碰到时也不会有皮肤的接触,身上发泄情绪时制造的各种伤痕也不会被人发现。
他的脸上带着口罩,刘海盖住了眉毛,只剩下一双漠然的眼睛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