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上药。”

“眀徽。”濑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真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

“我怎么觉得你脸不太好呢。”濑实在太锐了，拦住他的去路，打量了他一会儿。

他来的时候伤不血了，但边缘发白，有发脓的迹象。

对面的人材大，他只能艰难地从他和墙之间的隙挤过去。

新旧不一的伤疤像蚯蚓一样蜿蜒曲折地盘旋在他的整条胳膊上，腕和肘窝简直是重灾区。

恰好在伤上，眀徽咬着嘴，却还是发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睡衣很好地掩饰了他犯病时候留下的杰作，他光明正大从濑边走过，神平淡。

如此反反复复，他痛并快乐着。焦躁不安的情绪找到了疏导的途径，他仰着脖背靠在冰冷的瓷砖上，皱眉的同时心渐渐变得平缓。

眀徽摇了摇。

他猜自己有双向，虽然没有去医院诊断过，但他查过资料，知自己的临表是符合那神疾病的。

“不好意思，我要睡觉了。”

濑不由得加重语气，“你能不能不要伤害自己？我明天带你去医院……”

想要逃避，总是懦弱无能的，总是这样……

“对。”眀徽冷淡地回答。

今晚涂了药之后濑特意给他的两条胳膊拍了张照片，说：“我每天都会拍照比对，如果你不想蛮蛮知，就不要傻事。”

“不需要。”

眀徽蓦地看向他，平静的表情终于起了波澜，利爪，好了攻击姿态，凶狠地警告他：“你不准告诉她。”

“你以为你是谁？”眀徽用力地走自己的胳膊，冷漠地质问他：“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眀徽在浴室待了很久。

“那你乖一。”濑和他商量。

濑听到了，他毕竟学心理学，对环境和病人的知都十分，于是据眀徽的反应把他那只胳膊的袖往上捋了捋。

“今天去上课了？”濑友好地和他打招呼。

所以他在实验课上很多时候都无法完成正常作，只能依靠别人，那双不停颤抖的手不受控制，他觉得自己是无能的。

濑拉住了他的胳膊，觉到手中的异常觉，诧异地看向他。

“你真的要毁了你自己吗？蛮蛮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

眀徽的眶都被气红了，他倒在沙发上，膛上下起伏，冷盯了他一阵，莫名其妙地说：“我不自残，我去和别人，这你不着吧？”

“就一会儿，好不好？”濑请求。

领域安全回笼，他怨恨自己刚才又了些什么蠢事。

濑心疼地皱起眉，眀徽依旧面无表情。

上好脏，他很想闭上睛上死去，不肯面对真实的自己。

眀徽垂着，一副随便他看的样。

“你困吗？我们聊会儿天？”

他把衣服脱净，站在洒下面，洗漱之后便是习以为常的解压方式——刀片在胳膊上划一，殷红的血从伤渗，接着便被冲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