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异教的[恶魔]却会给予你救赎？何况对于亚兹拉尔，你也是个异教徒呢。

—【所以大人您，果然背叛了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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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应该是吧。

—【那么我，是不是无法避免下地狱的结局了？】

—你自然是不会上天堂的——杀戮太重，业障缠身，即使灵X湮灭，也无法洗清你的罪孽。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不想下地狱。】

从万米高空下坠，水母君在我背后撑开成降落伞的形状。我将“魔nV”抱在怀里，耐心聆听她的话语——那瘦弱的身躯上的黑sE罪纹，正在逐渐消退。

—【听说那里很冷，很黑，肮脏、cHa0Sh、Y暗、腐臭，却又有黑sE的火在燃烧……那里b老鼠洞还要可怕，罪人会永远永远处在灵魂的饥饿之中——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湮灭了好。】

“魔nV”原本清丽的苍白面容之上，眼眶部位依然是一片空洞——然而自空洞之中，却流下两道宛如墨水一般的黑sE痕迹。

我伸出手，轻轻擦掉黑sE的YeT：在触及以马内利表层的瞬间，它们被净化x1收得无影无踪。

“其实地狱也没那么可怕。”我说，“毕竟这也并不全是你的错——你所背负着的，并不是只有你一人的罪。”

我直视着魔nV额上渐渐消退的五芒星印记，话锋一转，“而且归根究底，‘想要活下去’和‘想要Ai和被Ai’的愿望本身，其实并不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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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罪孽深重的，是扭曲他人愿望的行为，以及自身愿望被扭曲后践踏他人的生存方式。

“何况我也有可以减轻你下地狱的痛苦的办法的——不过你实在是缺乏耐心呢，刚才连我试图开启的交易都没听完，就停止了谈判。”

—【……什么交易？】

“把你的灵魂卖给我。”于是我说。

“把你的心灵中的痛楚：你的绝望，你的悲哀，你的憎恨全部都托付给我；作为交换的价码，我可以帮你复仇——要知道，在复仇的领域，我可是专家。”

魔nV愣愣地看着我的脸——在她漆黑的眼瞳中，我看到了自己如同恶魔般煽惑人心的微笑表情。

然后，如同细碎的铃兰花落在腐朽的湖面之上，笑的涟漪缓缓、缓缓地，在她脸上晕开。

【成交。】

她说。

【真好。谢谢，这就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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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早已止歇，我们也降落至地面上。亡者枯焦的尸骸经历了风暴和闪电的蹂.躏，堆叠成宛如建筑残垣般的小山，遍布原本白sE花朵盛开的原野。

不远处传来犬吠声。我抬眼，看见狗狗背着伏黑君、嘴里叼着亚兹拉尔，风一般向我跑来。

【对不起哦，杀掉了您的随侍。】

“没有。”

我将人柱“玛格丽塔”——又或者说“麦琪”平放在地面上。被风暴肆nVe后的花海一片狼藉，只剩下翻卷的泥土和根j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