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置信地用手拍了一下面，月华仿佛仿佛被我惊到一般，在中潋滟逃窜，刚刚映在面上的人朦朦胧胧的，就如同山间易散的雾一般，只消用手一挥，便消失在了这世间。

山间雾气沉重，又寒冷异常，李宴见穿礼服的我行走不便，便背着我上了山。

可李宴终究是不会现的，我只能在辗转反侧时看看他给我的镯，不过这脚镯我是越看越熟，更奇怪的是，这镯夜里暗香浮动，香气盈怀，闻着像是和他散步时，路过某段小径所嗅到的草袭人香气。

我逃回房中，匆匆将门关上。

李宴浅浅笑笑，又回吻了我一下，他执起我的手柔声：“走罢。”

祈完福的第二天清晨，李宴便京去了，他离开时还带走了几大箱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想来以李县令的俸禄是远远达不到的，也就多亏了丰县产丰富、百姓任劳，才成就了李府的此番风光。

，发现镜前居然立了个我从未见过的女，面若樱，亭亭玉立，她上着圆领对襟雪青金蝶大袄，霞帔灿若彤云，盛缀繁祥凤。下是月华百褶裙，迈步时裥中光耀，光彩万千，近看这一袭华袿飞髾，倒是如同皓月当空般地耀夺目。

这气味我越想越觉得熟悉，后来我脆了盏灯，开始往小园里走。

他的面上满是痴狂，我清清楚楚听见他：“青桃，你回来了。”

我浑一颤，如梦初醒般侧看向边的人，可因着距离太近，我看不清他的全貌，仓促间不小心在他的侧颊上留下一吻。

李县令那双狭长的在月里泛着绿幽幽的光，没过一会儿，他朝我走来，拽着我的小臂将我拉了起来，就在我想跟他作揖之际，他却似是般痴然望着我，唤我“青桃”，我被他叫得心惊，只以为他是犯了痴呆症，不敢与他多作纠缠，于是我推开他的手，随后往自己的别院跑去。

突然镜中又现了另一个男，他将右手搭上霞帔，然后俯在那人耳边轻语：

我以为是夜里的声响惊动了三歧，把她给唤来了，于是我又一把将门打开。

自从李宴走后，我的心犹如空了一块，明明他已经离开李府，我却都能在府中看见他的影，散步时，温书时，用膳时，每一清风袭来时，他好像都在，屋里也满是他的气息。我习惯在桌上留一盏灯，这样总觉李宴会在某个夜里突然现在我旁，一如两年前的夏夜那般，悄悄宿在我边。

可门外站着的却是县太爷，在我将门打开后他便用壮的手臂抵着门框，右脚急匆匆地跨门内，妄图将重的躯挤来。

“好阿桃，时辰到了，我们该发了。”

跑到半途，我在温泉边上歇了气，不经意间，我往那泉里一望，恍惚中竟看见了已经死去的青桃。无论是星带雾的眸、月白透亮、弹可破的肌肤，还是莹饱满、想让人啃上一的亮红，怎么看都像那个媚骨的女人。

借着月光，我走到假山前，此时一个大的黑影突然从那山后窜，我吓得跌倒在地，连灯都给摔灭了，那黑影的主人在离我大概一丈远的地方，他静静立在假山前，并不靠近我，在我的双熟悉月光后，我才发现面前的人是李县令。

可是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