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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病着,若是不得眷顾,还不知道如何难过呢。含珠,就别多话了,好好看着公主。要是没有姐姐,我哪里会有这个女儿呢?”
她入宫比吕盈风早,虽然如今地位比她低,但是百里华叫她一声姐姐,她应了也不算托大,只能说两人和睦。只是敬妃如今是真心敬重感激百里华,别说叫姐姐,就是叫娘,恐怕也愿意叫上个一百多声,一点不勉强。因此,即便皇后叫人传的话早就到了耳边,敬妃也没当回事——谁好谁歹,她心里有数。
再说,做不做夫人有什么要紧?敬妃已是不低,同样是因为百里华而来,她若真因为陛下顾虑着姐姐而怨恨上她,岂不是天下第一等忘恩负义之人?
敬妃一路到了仪元殿,虽然并未事先请见,但听李长说她是带着公主来的,虽然念及曹庶人心情复杂,到底不曾迁怒温仪,故而还是让她们进来了。
行礼问安后,敬妃接过公主来抱在怀中,道:“臣妾想着,公主久不见父皇,难免想念,何况最近公主身边动荡颇多,还需陛下龙气压一压才是,故而求见,还请陛下恕臣妾贸然求见之罪。”
两人其实也不能说不熟,更不能说没有好过,但敬妃失宠的日子也很长了,说话更有君臣奏对的味道。
玄凌挥挥手,并不在意,伸手接过女儿掂了掂,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你说得对,女儿见父亲,何须有那么多麻烦规矩?”
他逗了一会儿孩子,抬起头来:“公主交给你,朕也是放心的,如今见了,果然你疼爱她,不枉……”
虽然知道他是想起了百里华,但敬妃不敢贸然进入正题,又还有别的事,便笑道:“臣妾自然不敢不遵陛下心意,更何况公主玉雪可爱,臣妾实在心疼。只是……有一件事,臣妾有些小心思,还得陛下拿个主意。”
玄凌见她说这个,心中自然有些失落,但想来敬妃要说的事关女儿,便道:“你说。”
敬妃就说了撤换人手的事,没提曹庶人如何如何,只道:“臣妾只道,曹庶人作恶多端,陛下甚为厌恶,不愿让她再做公主的母亲,臣妾想着,曹庶人有万般不是,对公主总是真心疼爱的,公主身边之人,恐怕多为她的心腹。这些日子以来,这些人也惶惶不安,看待臣妾,更不知道是何心情。虽然她们并无不妥之处,但乳母保母本就要照顾公主一辈子,臣妾只怕将来有人糊涂,提起当年之事,平白离间亲情,倒不如就赐金放还,令其不得泄密,也就是了。这本是臣妾一点小心思,或许是多心了,所以,臣妾还请陛下做主。”
玄凌虽然长在宫中,但是对于后宫之事自然考虑不到这么细,这会儿敬妃说了,他又正是厌恶曹琴默,想要把女儿和她切割清楚的时候,于是便道:“你所虑甚是,就这么办吧。如今你也协理六宫,好生为温仪拣选伺候人等,倒也方便的。”
敬妃起身谢恩,玄凌又叫她坐下,相顾无言时,敬妃见玄凌抱着的温仪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向自己,啊啊呜呜叫个不停,便笑起来,逗了她两下,又似突然想起,对玄凌道:“其实臣妾今日来,也想为公主求一件事。这几日臣妾常去清镜环翠看望绮姐姐,公主也时常见到淑和帝姬,臣妾就想起来,公主至今还没有起名字呢。臣妾不求如淑和帝姬般光华灿烂的好名字,只求陛下念在温仪坎坷体弱上,随了恒熙这个恒字,为她取个镇得住的名字吧。”
玄凌听到清镜环翠和淑和,神色便缓和许多,看向怀中的温仪,应了敬妃的请求,思索片刻,道:“就恒宁吧?只愿她安宁顺遂,便是做父母最大的心愿了。且宁者,门屏之间谓宁,礼记有云,天子当宁而立,诸公东面,诸侯西面,曰朝,这样一个字做公主的名字,也足够了,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