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注意到韩非的失神，此刻却也别无他法，挟着人朝后退了一步，威胁：“你要是敢上前，我就杀了他。”

殷红的鲜血从韩非的前襟缓缓渗开，卫庄盯着剑锋那散开的血迹，竟如同失神一般，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卫庄发现自己居然一个也答不上来。

韩非地看着卫庄，他只觉得卫庄病了。

韩非先前也与卫庄谈起过走火的事，知若一个人不能尽早从这般疯狂的状态中解脱来，就随时都有过度运功暴毙而亡的风险，这会是韩非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

“你光不错。可惜，”田言笑了一下，“他现在也听不你的话了。”

【14.2】

韩非勉力睁开，看见卫庄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睛，要是他现在不省人事，卫庄又该怎么办？

卫庄托着韩非，脑中却是一片混沌，只觉得记忆颠来倒去，他的心脏急速动，带来一阵阵的亢奋与心悸：他在什么？怀中人前的伤又因何而来？

韩非的瞳仁骤地一缩，这一剑虽然刻意避开了心脉，痛却丝毫不减，他垂看着自膛贯的剑，断续：“……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刻意用这把剑的理由。”

一阵源忽而贴上了卫庄的脸颊，伴随着一刺鼻的血腥味——是韩非伸手覆上了卫庄的脸。

思及此，她的神一变，下卫庄的状态不像是能听任何话，要是不成涉，她可不想把命也代在这里，当机立断，从背后给韩非来了一剑——

韩非笑了，他的嘴掀动，说了一句什么，卫庄整个人还在梦中一般，任他如何努力，到来却什么也没听清。

大臂上的伤血已经止了，田言草草了一把，没有放在心上，一个疑问从她心中攀升而起，刚才那个黑发男人，他是谁？

卫庄怔了一下，竟好似小心翼翼地试探一般，缓缓握住了韩非的手。

卫庄没有说话，只是提着剑冷冷地看着她。

话音未落，卫庄就扬剑朝两人直斩而来。

她一气不知飞掠去多远，转回望，似乎并没有人追上来。

卫庄愣了一下，鲨齿的锋刃微转，无声地错开了韩非扬起的一缕发，在半空中化开了一雪亮的弧。

就在这时，韩非倏而一甜，竟生生咯一嘴血来

韩非的有些发沉，方才那一剑的伤比他想象的更大，若不及时止血，只怕要就此过去。

卫庄看着田言远去的背影，他本还可以接着第二剑，可他没有，而是几乎下意识地接过了韩非，卫庄也不知这一切是为什么，脑海中突然一阵剧痛。

卫庄霎时回过神来，挥剑斩去，田言早预计到了这一步，运功将韩非朝卫庄那一推，借着旋的巧劲躲开了这一击，飞上了一面的屋檐逃了。

走火，世人都知其可怖，可又有谁人关心那病患会不会痛？

韩非不动声地环顾四下，他倒不怕挟持，他很清楚下田言无论如何也不会动他，何况从前他经历的生死关多了，这回远算不上最凶险的。

田言的瞳仁一缩，着韩非朝一侧去避，鲨齿的剑锋过韩非的鼻尖而过，韩非的睛略微睁大，在这一刻隔着剑刃与卫庄四目相对，喃喃说：“卫庄兄。”

手过招，最致命的就是迟疑，田言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毫不犹豫地将长剑从韩非内，一瞬间伤的鲜血的涌。

这下不用田言提起，韩非就已经明白了这一切，他缓缓吐一气，却是一阵揪心的痛，说来也好笑，此情此景，他最先涌上心的受原来竟是心疼。

剑锋横跨的是生与死的距离，韩非忽记起卫庄常说的这一句，他神地想，这次到他们两人隔岸相望，那觉……

倒也不算太糟。

可是卫庄……

卫庄一挥剑上的血迹：“你怎知不是我先杀了你？”

田言注意到卫庄神的变化，意识到前的这个黑发男人大约真与卫庄是旧识。

就这么一刹，上的风好像停了。

迫使自己镇定，再抬时猝不及防看见了卫庄的睛，只见那里是一片目惊心的血。

他惊觉到这一，里的血褪去，竟显了茫然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