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路啦。”熟悉的轻快的嗓音响了起来，秦也臻站在红绿灯底下朝她招手：“走这边呀，我在这等你。”

她洗了一把脸，镜里的人睛熬的通红，细血在白里胀，几乎要炸开一般。

路边那些熟悉的建筑都被隐去。

你看，关裕是她的亲嫂诶，她甚至给你看过秦也臻的诊断报告，不是真是假，那都是一无形的枷锁。

还有那天在秦也臻后很漂亮的光，她着蓝的珠光丝带，扎成大大的蝴蝶结，透过它看光都是温柔的。

这没什么的，程绪，这没什么的。

微信显示的未读消息来自雇主关小，备注底下是一笔待接受的转账。

如果关裕需要的话，秦也臻房间里的监控，足以给她提供八个机位的镜，不同的角度，可以看清两位主人公脸上的任何表情。

多动人啊，关裕用了左腮，都他妈可以拍偶像剧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说服自己了，可一直泪的睛骗不了人。

她手机里的画面是秦也臻跪在地上，细的下搭在小保姆手心里。

还没等她解锁开看看到底多少钱，下一条消息就跟着了来：“这段时间辛苦了，明后两天你可以回家休息。”

喂！你总不想因为拐带神病人被起诉吧。

这很糟糕，不是说噩梦很糟糕，而是说她总觉得自己又要开始傻事了。

这世上总有人会过这样的人生啊。

谁都可以。

“但是没关系，我总会原谅你的。”

几十秒过去，手机自动黑屏，纯黑的玻璃里是她惶然无措的双。

谁都可以去伤害它。

这证明了，哪怕秦也臻是个成年人，作为一个神有问题的病人，她的正常生活仍需要监护人，她能得到什么能什么能去哪里都需要监护人的同意。

半夜三，关裕的转账被了退回，不识好歹的小保姆说：“谢谢关小的好意，这是我应该的，不需要额外的奖励。”

她却好像没有觉，笑盈盈地冲着程绪招手，嘴里不停的说：“快来呀。”

摔在不堪的泥泞里，摔在我的怀里。

脸都青了。

她站在原地，费劲的辨识路标上的字：“亚…中..西路还是东路来着？”

目光透过厨房窗落在蔷薇丛里。

都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可怜的暴在空气中。

把碗一个一个从洗碗机里拿来，再一个一个放到消毒柜的时候。

女人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走到他边的时候还拍了拍秦越的肩膀，好声好气的说了一句：“多吃吧，看你虚的。”

他吃瘪的表情也很有趣，关裕纵容自己欣赏了两秒。

不知为什么，今天夜里雾气很大，几乎看不清路，程绪站在十字叉的路。

才凌晨两，程绪从自家床上惊醒了。

她曾不止一次梦见少女莹白的肌肤，裹着香气的，还有那一条一条的血痕，以及惊惧中缀着泪迷蒙的睛。

而她的监护人，只会是她的哥嫂。

程绪的手机响了一下。

程绪不停的尝试说服自己。

程绪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表情，怔怔的把手机放下。

一下就失去了对那笔钱的兴趣。

很困难，完全无法分辨。

男人的表情一变，整张脸青白加，似乎觉得有一片极厚重的绿云罩在了。

“第三次了。”关裕说：“第三次了臻臻。”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就好像激怒了腹中的怪兽，呲牙咧嘴的要撕开秦也臻的血爬来。

她的了一下，突兀的，又很激烈，带着的不安，将程绪整个人包裹起来。

谁可以拯救你呢，我的丽青鸟，你漂亮的羽都被修剪过，挣扎着飞翔，只会坠落的更快。

她的模样很奇怪，手脚都是瘦长的，只有肚圆的撑起衣服。

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女人抿的，鞭落下，又是一声受不住的低泣。

少女雪白的裙摆被鲜血染红，稠的血顺着下，在脚边积了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