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他既这么说，那就更不是什么要的事了。北堂岑被他亲得有些，伸手挠了挠横在颈项间的旧伤疤，换了个姿势，盘起双坐着，同他对视，神坦然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将赫追的行为当作儿戏，“我竟不知，与羊杂居的哲克瑟人，是如此烈奔放。”

“男？”北堂岑这回是真觉得有些好笑，她有为权臣贵胄的自觉，也明白赫追的心思。可他这样不到冠岁、尚未婚的少男，在北堂岑里实在算不得什么男。她将赫追从自己上摘下来，“骑红鬃的可汗的兄长，圣城里唯一的男首。安灵武是我年轻时的诨名，而今我不过在野村妇，随日老——”

微风从脚踝边上涌过，北堂岑有些吃力地从这氛围中挣脱来，收回手，说“这是我与母神之间的私事。”

“你替我想得太长远了。南方萨拉有德，是我们的和尔吉皇帝，众汗之汗，即便是牲畜对恩情都有无言的知，何况是人。我勾引你，因为你盛名豪奢，尊居显，我从未见过如你一般气如虹霓、轩轩霞举的女人，我想和你说话。”赫追骑在北堂岑的上，掌心贴住她的侧肋，逆着血的痕迹朝上抚摸，吻了吻她构造巧的咽，剖白“我喜你。”赫追对于自己的容颜从不藏着掖着，向来不额箍和垂帘，一面朝里的翠绣袍，所用布料自南方织工之手，浅淡不一，似一脉，只在云卷云舒间短暂地转为黛青，俨如依山迭翠。

“怎么，不是已经对你们极尽照顾了么？”北堂岑的笑意仍在脸上，对赫追胆大包天的挑逗无动于衷，问“如此殷勤，有何诉求？卷递去远人司，自有侍娘找你了解原委，不必向我诉说。你瞧，我与你在这儿说话，并不算通外夷，已足够说明问题了。”

“我知你，你是安灵武。”赫追的指尖顺着她的脊椎向下游离，亲密地勾住她的腰，用了下力，似乎是想将她拽得近些，施加的力却未尝将她撼动。北堂岑的神间有些不明所以，赫追的另一只手已经环抱上来，由下而上地仰望着她，了然“你就是那个，杀穿天枢城的安灵武。”

“是嘛…”赫追的视线定格在四方拉绳之外，与他年龄相仿的金淙儿脸上。审视和排挤的意味相当迅速地在金淙的眉梢间抢占地，赫追并不到奇怪，他是天母的绘塑，是在族事务中拥有相当话语权的首，即便他不与安灵武举止亲密，这些内宅的男眷也会嫉妒他。

仰赖天地福泽庇佑的贵公第一次被拒绝，烦恼地一偏，小狼似的龇了下牙，因其质至而只显野，却并不鲁。赫追的动作轻且快，住北堂岑的下并抬了起来，于她错愕的片刻凝视间近，拇指挲着她的颧骨，抿去些许猩红的血，低声引诱“你居位，怎会不懂？对男而言，权力就像药。你是创立远人司的安灵武，是得南方萨拉信任的安灵武。掌握如此权柄之人，如何会老呢？”

自从到这个地方来，所有主动和她打招呼的人，不来自哪个族群，使用什么语言，都会说‘我知你，你是安灵武’。回神的同时，北堂岑也收敛了目光，笑了一下，没说话。赫追靠近的动作矫健而黠慧，像只灵动的小兽，将手撑在她两侧，伏低肩膀，舒展腰背，确保自己在她的视线中，“我是这草原上一切族群中最隽的男，你不该这么快就挪开目光。”

“我也不知，女男双全的安灵武，是如此不解风情。”赫追的神认真，勾住她的指尖，缓慢地同她十指相扣，音轻柔，语调和婉“我昨日刚来，还有十四天，就又要走了。下次相见，就是明年秋天了。但是安灵武，这儿是我的家，我属于这里，你呢？离开故土二十二年，你认识它，它还认识你吗？”

山风撞青草地，不远的翠间生长着一片膏腴的紫，北堂岑无声地看着他，分明知他这是言语戏，是某试图纵她情的手段，心却忽而有了被撼动的一瞬间。她时常想起短暂，好的事总如她的少年时光不能久长，葱茏的草木有枯冷下去的一天，惊蛰时鲜明微凉的香气消散如过翼，尼莽甘溪谷的泉年复一年地涌动——难长河就能始终如一么？它也顺而下。

“但无论如何

将目光投向他的第一个霎，北堂岑注意到他有双异的瞳。存世的无数珠宝中最为名贵的一，古朴而厚实的金如同缓慢递增的年，瞳仁四周的波纹则是动的山，像极了盛夏的尼莽甘溪谷，澄澈而无暇，实是鬼斧神工的造之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