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疼痛的左肩顿时像被人用锋利的刀割开一样，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席卷全。

程既舟在心里唾骂自己。

别人打你左脸，你还要把右脸也凑上，说，打对称一，打漂亮一，这个响度要和上次一样哦。

这是这些天以来，程既舟第一次看到程遇明这么大幅度的笑容，但他却突然到背后发凉，无法呼，脸瞬间煞白。

程既舟的生理泪涌，甚至滴到了程遇明的小臂上。

帮程既舟扣上扣，程遇明就去卫生间洗手。

来自上方的声音清净，像山间溪在缓缓淌，这声音要说好听的话多好，可偏偏要化千年寒冰，刺透过路的人，而后冷漠地看着倒霉的人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倒在地上，却无法求救，因为这人的咙也被刺穿了……

“理论上我不允许你对我撒谎，但如果你实在不想说，也可以，前提是不被我发现，或者我不在意。”

于是程遇明撤开了加害程既舟左肩的右手。

“没有。”程既舟摇摇。

程遇明没有放开他，反而上前屈膝折向沙发，程既舟的双间，把人困在沙发和他之间，另一只手轻扯程既舟的发，使他仰。

“不……不要……”

程遇明松开了他的右手，然后他就攥住了自己的，甚至去掐自己的，妄图给自己转移注意力。

“发什么呆？”

几分钟前肩膀才被这只手温柔过，现在就这样被无情摧残了。

真贱啊……

“嗬嗬……”

“不该……不该挑衅……您……”

“唔啊啊啊！”

程遇明在他面前蹲下，轻柔地问，“你跑什么？”

他的嘴泛白，右手想去扒开肩膀上宛如铁掌一样的手，但被程遇明握住手腕扯开了。

程遇明看着那滴晶莹的泪在他手臂上化为渍。

“我……我错了……”

“啊……”

“没有……”程既舟还想跑，但被程遇明一把下，手还重重地掐着他的左肩。

他猛地用力推开程遇明，拼命往门逃去，但刚碰到把手，就被一扑袭而来的力量给使劲箍了回来。

可他该怎么办呢？逃又逃不开，可又不甘沦陷。

程既舟回过神来，都不知程遇明什么时候回来的，笑了一下，“没什么，有困了。”

程既舟向一边倒去，倒在地上，左肩火辣辣的疼，他双空无神，脸上全是泪痕，额发被冷汗浸，显得有些凌，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哪有？我哪敢啊，这不是在问清楚您的意思嘛！”

“如果这只手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扭断。”

睁开，程既舟右手轻住在程遇明的手，“应该可以了……主人。”

可是真的太疼了啊，锥心的觉一波又一波，他的手已经开始痉挛了。

程遇明眉宇拧起，扯着程既舟发的手微微用力，“你是在挑衅我？”

这是程既舟平日里喜的声线，但他现在却无心欣赏，反而一反常态，咧开嘴角笑了，这下是真心实意的笑，“那么说，只要不被您发现，我就可以说谎了，是吗？”

程既舟被重重甩在了地上，背砸到了衣柜，左肩磕到了衣柜棱角，疼得觉像被尖锐的石碾过一样。

砰！

程既舟满脑都是这句话，他很清楚，程遇明现在的温柔不是真正的温柔，而是施予惩戒的拳里漏的微小几粒，可就是那一，就会很容易让人念着他的好，甚至生了依赖和激的情绪。

那就保持清醒吧。

程既舟，你真贱。

程遇明觉得程既舟的笑容有苍白，甚至还有些悲凉，抬起他的下，“真的没事？”

望着程遇明所在的方向，程既舟无声自嘲地笑了。

看着程既舟散漫不羁的笑，程遇明也笑了。

“错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