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让他好生歇着。”

“我有分寸。”

听话中之意，司凌空一个两个大，险些压不住情绪，叫：“我这边你那边都成一团浆糊了，这时候你还要跑去找那个小？你没失心疯吧？”

司凌空又起了一疙瘩。

闻人放下茶杯，冷静地说：“我知，皇帝对舒文修前些年的帮助很是激，可最近他风太盛，颇有功盖主之势，皇帝已有不满，只是犹豫，趁此机会快刀斩麻，既能除掉他，也能稳固君心，一举两得。”

“你再等两年不是更稳妥？这么多年熬过来，还差这时间？舒文修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善茬，当年力排众议将皇帝推上龙椅的，你知他那时候面对的对手都是谁吗？”

“找到了，在地牢下绑着呢，现在去看他？”

“我看又是在人上了其他的岔吧？”

他话中有话，司凌空闻言俯下低声问，对方答：“不是一般兄妹情谊。”

“邱郡主？你要劝她回京？对付舒文修？她不帮着对方说好话都不错了！”

这么多年，他亲手送走不少旧友，只有闻人活了下来，且过得不错。他足够狠，有自保的能力，却少了些人情。司凌空心中叹气，虽然不关自己啥事，也不免为那姓顾的小伤心。

听了这个司凌空又开始睛，闻人看着也烦，起下他手臂说：“你别烦，换了你也捺不住，他手上拿着的是顾维勋老将军的刀……”司凌空惊愕抬，打断他：“顾将军？他不是？”顿了顿，他喃喃：“原来如此……那倒是……符合你的。只是这次得太不净，很难收尾，你……”

“然后？”

“早有预备，不必担心。”闻人回到座位，说：“舒文修那边不急，下我还有其他事要，所以得麻烦你这几日先将人看好了。”

“不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圣上的妹妹。”

“那更不应该啊……莫非皇帝嫉妒不成？”司凌空低声疑问。

“没办法，他们走得太近了。”

风轻，他啜了茶，问：“我要找的人呢？”

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司凌空叹息一声，说：“你也别太执着了，如今这风对你不利，别再岔了，圣上这次已经不满，朝中更是不少声音指责你忘恩负义，再有下回我爹可不一定能担得住你。”

“那时候的皇上……七皇兄，母妃份低微，又不得，朝中没有亲信，势力单薄，没有威胁却也成了他自保的保护。与谨小慎微的七皇兄不同，南荆飒洒脱，野心也不小，她陷得很。受先皇后影响，臣们都很惧怕有手段的女人，圣上为了保住她，不得不在颁布理我和皇兄的圣旨前将她嫁给舒文修，幸而这几年看来，南荆过得不错。”

听了这句话司凌空又开始火大，修长指节再度上眉，“你还有分寸可言？刚回朝就对人下手，舒文修在皇帝里什么地位你什么地位？回来没几年这就想着跐蜉撼树，官职还没正式批下来呢，我看你是忘了自己那些前科不成！”

“本来没问题，可最近

“圣上自小就很邱郡主。”

这话太过没有人。

“嗯，总归是的调教来得实在。”

“当年邱南荆作为前琅琊王嫡系女儿，却素来与三哥不和，倒是和太意见相投，她整日游走二人之间，未曾注意过另一双暗中追求的睛……”

放下茶盏，突然想到什么，司凌空抬看他，问：“真的把冯梦寒请过来了？你真的要用这个手段？”

好好的计划被打，舒文修假死的红牌灯令和顾临渊叛逃、闻人遇刺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不停蹄地传来。司凌空刚接到消息的时候，差些没一茶在老爹心的白玉棋盘上。闻人虽然偶有冲动，但他事后料理不错，一向得彻底，从不给他留下隐患。没想到这次给他整了这么大的烂摊，想起这些天忙得没空睡觉的晚上，司凌空怨气颇重，语气也随之带了些幽怨。

舒文修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平日都穿白袍素衣，不太张扬，看着像只绵羊似的，只有在邱南荆面前才能稍微有些活力——被满屋撵着跑的活力。众人只晓得他们恩，却不曾想只是皇帝碍于情势所迫，将二人安排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