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邱南荆问。

顾临渊拿chu一枚红牌灯令，上面浅浅刻着“邱南荆”三字。

“凌晨时，我在水边听见动静，过去看见了唐言令——红楼第三层负责人。”

雪霁寒霄共有九楼，其中二楼分给敕bu，也就是明暗二楼，红楼为明，黑楼为暗，每楼又分五层，各司其职，其中ding楼是楼主的单人chu1所，用以高层商讨。九楼中央最高的一楼放空，上面是个书阁，每有重大消息，阁主会在此通知各个楼主办事。顾临渊上次见他，对方还是三层里一个平平无奇的热血青年，没想到不过半月，就当上了新任层主，看来雪霁寒霄内bu动luan是真。

想到楼内的人，顾临渊有些失神，被段云霄突然搭上肩膀的手震醒过来，他微微侧shen避开，看向邱南荆，后者向他一笑，说：“那我们走吧。”

她没什么行李，收拾得很快。

未想到她先开口，也未想到她如此决断。顾临渊本来想问她要不要和村民们dao个别，她回tou再看一yan村子，摇了摇tou。

“走吧。”

路上凉风chui拂，卷起泛黄落叶，沙沙的moca声伴了一路，邱南荆踏在枯叶上，踏脚将它们踩得粉碎，发chu声声脆响。她走得极其认真，似乎踩叶子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因她怀有shenyun，三人走走停停，歇脚的时间比赶路更长。

不多久，走在前tou的邱南荆又捂起肚子，扶住一旁树干歇息，二人也停住脚，各站一tou等她。

她shen子虚，不能一整天没有营养摄入，段云霄听见附近水liu声，提议自己去抓些鱼回来填肚子，说罢拿剑起shen，向远chu1走去。

空留二人，一时无话。

天渐渐暗下，赤从西落，顾临渊抓jin手中横刀，仔细注意四周动静。

“顾临渊，”邱南荆突然开口，“你觉得自己对不起舒文修，是吗？”

顾临渊一愣，没想到她这么问。

“是。”

邱南荆静静看着他，yan里有不明的情绪。

可最后她没说什么。

“算了。”她低tou。

“陪我走完这段路，你就走吧。”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不知dao，四chu1逛逛，很久没chu来透气了。”

她抬起tou，月光映在那副姣好面容上，光折chu她yan底的暗se。她显得有些疲惫。

一段路，听起来不长，但也可能没有尽tou。顾临渊不明白她的意思，他的关注都凝聚在手上的刀。他记得那天火海里，舒文修求他把邱南荆送到洛yang，“若是她不愿意……”他顿了顿，笑dao：“就随她去吧，多谢你。”

他不懂二人之间是否有什么矛盾，但只要舒文修开口，他一定会照办。

只是……

顾临渊看向她肚子。

对方察觉到他yan光，稍微直起背，低tou，伸手抚摸了一下宝宝，轻声说：“真是个累赘，要是没有你，我可就能真的走了。”

顾临渊移开yan，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安wei她，幸而这时候段云霄回来了。

远远的便能看见他提着两条长长的大鱼，顾临渊离得远远的都闻到一些血腥味儿，他犹豫片刻，觉得还是去对面比较好，起shen跑过来，凑近一看，对方袖口上果然染了些血。

“有人追过来了？”

“嗯，没多纠缠，给他跑了。”段云霄一边架火堆一边回答他，面上无甚表情。

从另一边到这一边的默默无言令顾临渊jing1神疲惫，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对于恩仇一直看得很重，yan前两个人，一个他心有亏欠，另一位在这路上帮了他许多，且有一层不知真假的亲密shen份。他不愿意亏欠别人任何，无论ting沁、闻人ting或是其他人，对旧友下手前，他总要确保自己还清了债。

“他就是这样的人，看着什么都能为你zuo，其实内心里还是冷血的，”邱南荆斜yan看着远chu1黑暗里的顾临渊，轻声说：“这回你知dao闻人ting对顾临渊zuo了什么了。”

“嗯，不仅是顾临渊，所有人，都糟了闻人ting的毒手。他毁了雪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