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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紫淤斑,他看起来受到了惊吓,正瞪着惹人怜爱的蓝色眼睛四处张望。
士兵脸上挂起讥讽的笑,用力拉了一把绳索,这名奴隶因此重心不稳,跪在地上,全场观众都为了他这副凄惨的模样爆发出笑声,欢呼鼓掌。
埃德加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向前探身。他绝不会认错,他在几天之前刚刚与这名奴隶见过一面,甚至还为了对方肩膀损伤。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他都无法进行抬起胳膊这样简单的动作了。
萨雷斯注意到了埃德加的异状,嗤笑一声:“怎么,第一次看到和你不一样的异种?”
当然不是,埃德加咬牙,保持沉默,他再熟悉不过这位该死的异种。
肏他妈的芙洛科·穆里尔·厄纳特。
噪声从欢呼转向喝倒彩,久未出现的野兽让人群失去了耐心,这样嘈杂的环境对精灵敏感的听觉来说不亚于酷刑,但也给了芙洛科时间挣脱束缚双手的绳索。
他甩头,集中注意,眼睛扫过第一排的位置,萨雷斯的座椅是空的。芙洛科微愣,视线向上,依旧没有萨雷斯的踪迹,而再往上,就是富商与平民的位子。
他没有再查下去,萨雷斯不是那种会与富商平民站在一起的人,如果这次是梵妮的情报出错,他便需要尽快脱身。
浪费时间不是他的作风,也许他可以趁野兽从活板下跳出的时候钻进地牢。不过,他并没有那么多机会。芙洛科的神经高度绷紧,仔细观察每一块可能颤动的地面。
可惜他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行动,背后野兽粗重的喘息声提醒着他的不幸,木板门被盖上扬起一片尘土,野狼从喉间吐出低沉的威胁声。它正因饥饿发狂,没有对猎物做任何评估,从背后直扑向芙洛科。
芙洛科翻滚,躲开野狼的第一次袭击,蹲伏在地,与野狼对视。
这头野兽橙黄色的眼睛盯紧了芙洛科,鼻翼轻颤,尾巴轻轻晃动,他们僵持不下,但没有一个想要主动挑起这场争斗。
周围响起令人烦躁的嘘声,野狼不耐烦地抿起双耳,低伏身体,尖牙露出,口水顺着唇边滴落。
这似乎是狩猎前的讯号。
观众的热情被芙洛科与野兽之间紧张的氛围点燃,咆哮声比野兽更高亢,期望他们之中某一个把对方撕成碎片。
人群的声音震得埃德加双手发麻,眼前只剩下芙洛科与野兽对峙的画面。
那头野兽嘶吼,不再犹豫,张大嘴巴扑向芙洛科。芙洛科却没有躲闪,任由野狼把他扑倒在地,全场爆发兴奋的欢呼,为野兽助威呐喊,直到野狼的尾巴快活地摇动起来,他们才发现事情并未如他们所愿。
笑声停滞,只剩下听不出句子的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