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舍在学东面，金不换带着她了学，了不远山谷里盖着的一片屋舍。这下总能看见人影了。周满才得一间院落，便听见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中间还夹杂着男女相互间愤怒的

她笑：“金郎君太厉害，一时没忍住多看了几。我天生有歪的病，偶尔控制不住时，便这样斜着睛看别人。”金不换“哦”了一声，竟：“那都是些小病，咱们学风堂的医修一个赛一个地厉害，改天你去一趟，保给你治得妥妥帖帖。”周满：“那还真是谢了。”金不换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只：“都是同窗，提一句的事，算什么谢？”周满便问：“那夹金谷里的事算大吗？既有人暗箭伤你，后来抓到她了吗？”金不换：“还好吧，不过人是没抓到。宋少主让陈寺，哦，就是宋氏一个家臣，去查了。但线索少得很，大分能找到的箭都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就算知其中有两支是沉银铸箭，奈何一支早已崩碎，另一支也损毁得不能看了，辨不明来历。”

周满大约能猜到他为何会有伤，无非是其他人都受了伤回去，他若完好无损恐怕不好代。这一箭说不准还是他自己下的狠手。想通这一层，再看此人颇带几分夸张表演的自我嘘，便似乎有了另一层意味儿。她总算明白今日的金不换与先前在泥盘街、在夹金谷，到底有什么细微的差别了——装，这人装得狠了。

话还没说完，忽然龇着牙了一冷气。金不换脸上顿时浮痛，伸手捂住了自己左肋下三分。

周满：……？

“是啊。”金不换幸灾乐祸得很，就表示赞同。说话间已走到剑门学。他便抬了扇，指了指不远一座修在三十三级台阶上的歇山建筑，对周满：“学明日才开课，所以现下看不见人，这里也没什么好逛的，也就这座参剑堂值得记一下，回学剑都在这里。”

夹金谷那一趟我有对你动手？简直平白一大锅，纯属污蔑！还冒死鏖战？脑海里浮现此人当时利落扔掉兵刃举手投降的影，她心中着实难以平静。

但金不换没有在这里多停留，继续往东面去，只：“我先带师妹去看东学舍。”自来熟自动换了个亲近的称呼。周满瞥他一，才问：“那还有西学舍吗？”金不换便：“有。学的学舍历来分了三片区域，一片是我们上要去的东舍，在学东面，住的基本是蜀州四大宗门的弟；一片是西舍，在学西面，住的大多是六州一国选上来的人。”周满注意到他没提及的：“三大世家的人呢？”金不换便意味长地看了她一，竟是合拢那扇朝着山谷外那些俯瞰着剑门学的峰峦一指，：“他们既不住在东舍，也不住在西舍，一般都在山上兴建府邸、修筑院落。”

周满抬看去，重重楼阁掩映的尽，三十三级台阶往上铺开，那座参剑堂就伫立在，光这么一看都给人一沉厚肃穆的压迫，乃是这学中除了东角塔楼外最的建筑。

“……”周满远远看得一，心想，三大世家的确该是如此派。

周满便问：“你受伤了？”金不换心中暗骂，好半晌才缓过来，竟：“都怪前些日夹金谷那一趟，你有听说吧？来一个好厉害的弓箭手和我们抢东西，又残忍又凶狠，多亏了我冒死与其鏖战，才将其击退。不过还是被对方一箭伤到了骨……”

金不换尚未注意到她有些微妙的神，还搁那儿嘘自己：“你是没亲见着，那场面实在是太血腥了。唉，这些宵小之辈，只会暗箭伤人。若叫我下回遇到，定要她有来无回！”周满：“……”很好，姓金的你给我等着。下回要不把这一箭给你补上，我周满名字倒着写！

金不换终于看见她一直瞅自己：“你怎么这样看我？”

周满买的时候，那三支就已经是残箭了，勉还能再用一回已经算不错了，哪儿还能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呢？宋氏派陈寺追查此事……她淡淡一笑：“那恐怕是得查上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