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先去王氏掌管的青霜堂白要了一柄剑,然后才回到自己房中,将门一关,谁来也不理。
她回头看他:“王大夫来干什么?”
走得几步,他咳嗽两声,方才抬首看向远处浓荫遮蔽的树木,慢慢道:“你听说过一种蝉吗?长埋泥土十七年,方能羽化,振翅飞上枝头,让世人听见它的声音。伏久者,谋必远,飞必高。她不是像我一样,愿意听‘门外剑’的人。”
这可比周满救一个赵霓裳要来得震撼。
周满从下方看向剑夫子。
剑夫子便没了声,好半晌才叹气:“她倒是有资质的,只可惜……唉,但凡没被打退,还敢再来,我都愿教她一教的。”
金不换在上面看见,下意识也要下去,只是脚尖方才一动,便看见旁边不远处的宋氏兄妹,心中犹豫片刻,到底还是稳住了身形,只看着那二人一前一后远去。
第十二天晚上,周满停止修炼,躺下睡了个觉。
没有人能理解剑夫子说的“资质”究竟是什么。
周满脚步很快,王恕追了一阵,方才追上。
这一时的决定太过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不少人都愣住了。
剑夫子亦从上方望向她。
谁都能看得出今日这一场比试,与“公平”二字相去甚远。
剑一立刻低头:“不敢。”
他转身跟上,竟是追着周满去了。
握在左手的木剑,被对面一剑挑飞出去,翻滚两圈,摔在地上,终于静止不动了。
王恕便站在廊上,看她走远。
若非大家每日路过时都会看见坐在门外那一张桌后的王恕,想起剑夫子那一句“一个废,一个残”,恐怕也快不记得有周满这个人的存在了。
即便她断了半指,于剑之一道可能成就有限。
周满道:“敢问剑夫子,只要能打过剑童子,便可进参剑堂?”剑夫子道:“不错。”
十二天过去了。
次日一早,终于起身打开了门。
剑一无言:“您叫我不留手打她的时候,可没说那是‘考验’。”
周满道:“那又不是为你说的,我只为我自己。”
视线对上,谁也没有退让。
王恕也先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竟同样向剑夫子躬身一礼,道:“请剑夫子容谅,学生告假片刻!”
周满一点动静也没有。
1
剑夫子便把茶盏用力一放:“你反了天了,这么说还是老夫的错了?”
尤其是在参剑堂。
“啪!”
剑一自知若她并无断指之憾,今日断不至输给自己,心中究竟不忍,持剑立得一会儿,方带几分歉疚道:“承让。”
自那日参剑堂试剑后,王恕身上某种旧疾便好像犯了。
这是专门攻人之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