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是他们日莲宗的人自己说有三位师兄、两位师妹,进了她的房出来,当晚便死了。我虽不知传言真假,但在不确定之前,先敬而远之,再慢慢观察,方是稳妥之道,总不至于吃亏不是吗?”
赵霓裳只觉得手中漆盘忽然一轻,接着便听得一声笑:“还不错。”
一眼望去,当真如黎明已尽,云从夜出,浪自海底,东方将白。
赵霓裳眼眶微红,深吸一口气,藏起心中怯懦,只道:“昨日师姐之言,霓裳想了一夜。只是身微力薄,既无长物,更无长技,唯有家父所传《霓裳谱》巧法,能制修士法袍,愿从此为师姐效命。”
周满:“……”
这已是她所能献出的全部。
然后便转向王恕:“泥菩萨,下午帮我告个假。”
周满远远看着,久久没说话。
金不换一看:“那不是赵霓裳吗?”
金不换见她这般反应,心情突然极好,手拎着他那装样的扇子往身后一背,竟是摇着头笑两声,脚步轻快地去了。
这等的不谨慎,本不该有。
这样子竟像是要跟泥菩萨分享笑话。
那漆盘中的法袍,以玄夜锦作底,绣线却是极浅的蓝色,此色有一极美的名字,唤作“东方既白”。
她顿时张开眼,向周满看去。
金不换却是转头便走,只是走没两步,忽然停下来,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望向周满:“我说周满,之前没看出来,你其实挺相信我啊?”
赵霓裳一下笑了,眼泪却忽然止不住地往下滚。
周满自是无意再将自己丢脸的事说上一遍,只警告地看了金不换一眼。
的确。金不换说妙欢喜男女通吃,她当时竟没有半分怀疑,心中相信,才致使今日在妙欢喜面前脱口而出。
这时王恕已经走了过来,还问:“出什么事了?”
但这时对面廊上正好有一行侍女捧着漆盘经过。
天将暮时,外头终于传来一点脚步声,有人站到了她的门前,轻轻叩门:“请问周师姐还在吗?”
日莲宗在凉州,乃是凉州最大的宗门,其修士甚少在其他州活动。周满前世对这个宗门都所知甚少,听了金不换此言,便不由拧眉。
她一点也不意外,只道:“进来吧。”
她愿意教她。
那件簇新的法袍,已经被她拿起来一抖,举了细看。
在她看见赵霓裳时,赵霓裳也看见了她,向她望了一眼,但很快便收回目光,转过了走廊。
1
但周满收拾完东西后,却没急着走,而是坐在房中,算着时间等。
周满道:“跟你没关系。”
金不换讨了个没趣儿,把手一摊:“我还懒得问呢。”
她深邃的瞳孔里,好似也照进一点金红的暖意,一下让赵霓裳想起那黑色的染缸里打翻的银朱鹅黄两色染料,是最巧手的染娘也无法调出的、只那一刹的好颜色。
金不换道:“明日都休沐了,少听一堂死不了人。陈寺那边等我查人呢,实在没空。”
周满一怔,接着便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