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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丹的制法?尤其是这什么‘待日晞’的毒,我想要张方子。”
周满想过此毒或恐有些说头,却没料想能阴毒至此!
“……”
一时间,她抬起手来,注视着掌心蔓延的纹路,只觉一股深浓的阴影袭来,沉沉地盖在自己头顶。
因为他看见了此刻周满的举动——
气走那尊泥菩萨之后,她只是拿起了那还装着两丸养气丹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丹药来,放在手里,若有所思的看着。
周满浑不在乎,只笑着提醒:“十五日之期已到,今晚便要干活。不准备准备?”
金不换顿时头疼,眼见这个劝不住,便想劝那边,疯狂给周满使眼色。
在盯着这枚被人下了毒的丹药好半晌后,她好像有了什么决断,竟忽然抬手将这一枚毒丹服下!
先前压着的那股怒意与对她的不满一并窜了上来,泥菩萨忽然生气极了:“并无大碍?什么叫并无大碍!就算眼下毒轻能治,只服了七丸便不叫做‘毒’了吗?今日是没异常,明日呢,后日呢?连这等攸关生死之事你都不放在心上!”周满顿时一怔,没料他会发作。王恕却又想起先前的桩桩件件:“参剑堂偏要试剑是如此,泥盘街逞能杀人是如此,今时今日被人暗害下毒还是如此!你本有一副无恙之身,就不能多爱惜自己哪怕一点吗?!”
恐怕她在病梅馆那两日也没干多少人事,否则能让泥菩萨气成这样?
当真是杀机叠杀机,算计覆算计。
金不换只约略知道周满参剑堂试剑那一次有些损耗,对泥盘街杀陈寺那晚后的事却全不知晓。
他一时为之气结,什么别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重复一句:“你有病,你有大病!”
王恕道:“根骨关系到一个人修炼的天赋,可若长期沾上此药,便如朝露被晨日所照,损耗毫无声息。日削月减,时日一久,纵是举世闻名的天才,也会变成资质寻常的庸才,境界永远停滞,再难寸进……”
然而身后周满没有任何反应。
周满倒不意外:“有多阴险?”
金不换回头便道:“泥菩萨人虽然迂腐、固执了一点,可心是好的啊。人家才帮你验了毒,你不感谢一番也就罢了,好歹再多问几句,查查背后是谁吧?怎么——”
王恕慢慢道:“是‘待日晞’。”
她张眼看向王恕:“若以你严苛的尺度而言,我自然算不上爱惜自己。可那有什么要紧?世人若什么都会,什么都能,还要你这样的大夫干什么?”
王恕喉间于是微微涌动了一下。
可谁能想到,周满不仅反过来劝慰他,还一脸无所谓!
她既不吃软,也不吃硬,闻言甚至还笑了一声:“我爱不爱惜自己有什么所谓呢?又不是我爱惜了,旁人就不会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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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挑衅。
有什么害人手段,能比剥夺一个人的天赋、使人跌落凡尘更阴毒?
只是听了泥菩萨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
金不换气愤不已:“你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端看是谁棋高一着,又是谁局败身死!
王恕抿着薄唇,拉下眼帘,直接拉过了周满的手腕,搭上她的脉按了一阵,才拧着眉头放下,只道:“朝露待日晞。原本是一味极其罕见的药,可以用来为人拔除毒气、邪气,甚至病气。普通人如若误服,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若是修士服了,便是一味阴险的毒药。”
周满总算看明白了,也看笑了:“看来有人处心积虑想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