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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小的‘讳言咒’都解不了,难道夫子还能指望别人?”
周满十分坦然:“我是坏人嘛。坏人除了害人之外,仅剩的乐趣不就是欺负好人吗?”
韦玄道:“我当然早就知道。她得知自己被投毒的第一时间,便知会了若愚堂,要等到你们学宫这边反应过来,只怕她人都不知凉了多久了。”
话说着,便拿扇子随意斜指对面某一间屋子。
金不换长身立在廊下,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柄合起来的洒金川扇,扫了二人一眼,却是似笑非笑看向王恕:“我也住在这边,遇到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王恕原本就是为送药而来,见她的确将药喝了,自也没有多留之理,只向她道一声“我明日再来”,便告了辞,拎了提篮,走过去将门拉开。
金不换的眉眼在灯影里模糊,凝望她许久,忽将那潋滟的眉梢一挑:“所以你选的是哪边?”
周满在房内看见他忽然立着没动,有些奇怪:“怎么,还有事吗?”
周满瞬间气不打一出来,直接下了逐客令:“药已经喝过了,你该走了吧?”
只是走出去不远,又把脚步停住。
一时间,四目相对,各有各的深意。
金不换斜眼看她:“你就不是吗?”
周满终于还是捏着鼻子把一大碗药灌了下去,险些被苦到呕吐,连着喝了两盏茶,方才将那苦味儿压下去几分。
韦玄藤杖一杵,狠声道:“旁人安危又有什么要紧?我王氏这一脉,只看周满一个。她若出事,这座学宫,凡有过失者,谁也别想活!”
燃着的灯盏里,灯芯上爆了朵灯花。
两人看起来是差不多的年纪,一般地老态。
“啪”地一声,她单手捏开一枚,眼底透出点淡淡的邪气,只冲金不换一笑:“这还用想吗?”
金不换目中有些复杂:“生气也生不久,菩萨这个脾性,太容易吃亏……”
王恕把空药碗放回提篮:“良药苦口,向来如此。”
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满腔怒意:“不仅行事邪性,且还有恃无恐!这就是你王氏现在推崇的手段,这就是你王氏倾力也要培养的客卿吗!”
金不换与周满都立在这边廊下,看他那穿着一身旧道衣的清瘦身影被廊上点着的灯涂上一层昏黄,渐渐远去,消失在东舍门口。
话说着,也看向金不换。
岑夫子只道:“等闲自不敢劳动韦长老大驾。只是你王氏的明争暗斗,如今已波及到学宫之中,甚至影响到了学宫其他人,我自该找韦长老谈上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