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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一见都不由“啊”了一声,有人已判断出来:“他服了气血丹!”
然而更多的人纷纷向她道贺,擂台周遭,已为之鼎沸!
赵霓裳听得见罗定杀机凛冽的声音,也听得见周遭的惊呼或叹息,甚至还夹杂着几声嘲讽的、幸灾乐祸的笑……
他决然未料赵霓裳忽然间变得如此凶狠,眼见她刀插肩上,也不退一步,心中已为其气势一骇,这夺命之梭又在眼前,便更乱一分。
罗定自是抽刀回防,以刀背相对。
赵霓裳于是轻轻吐出一口气,挺直脊背,坚定地走上了擂台。
一念转过,决定已下。
众人目光全在那银梭与双刀之上。
当赵霓裳打落罗定双刀,将那一枚银梭指向其眉心之时,那五色之鸟恰好落下来,站在她染血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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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霓裳方才对敌全无旁骛,对周遭发生的一切茫然不知,直到分出了胜负,感觉到肩上一重,才看见这只神鸟。
擂台周遭,忽然一片惊叹。
灿灿烈阳照下来,整个人也好似为神光照着。
赵霓裳怎能料到对手还藏了杀手锏?
纤指轻点,飞梭似水;皓腕回转,挥袖如云。
罗定下意识选择了后退。
所有人虽不识得这鸟儿来历,但其啼鸣和着方才妙欢喜、李谱二人所奏乐曲,料来极有灵性,又偏落在赵霓裳肩头,怎能不令人称奇?
赵霓裳看见了,于是也想起了——
于是下一刻,那只冰冷有力的手掌便扼住了她的咽喉,用力捏紧,为她带来了死亡的恐惧。
她当时心中一骇,生恐银梭伤人,下意识将其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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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形万象,皆从眼前划过。
金不换见了,都忍不住呢喃一声:“这还是当初那个赵霓裳吗?”
在绮罗堂中,做得再好,位置再高,也不过就是宋氏的家臣;但剑门学宫旁听的名额,是新的机会,新的可能!
但这一次与之前不同,在那银梭撞歪他右手弯刀之后,赵霓裳一拍腰际,悬于腰间的那一挂五色丝绦,竟然飞起,迎风便涨,好似灵蛇一般,将他的刀连同握刀的手一并卷缚!
甫一动手,竟便将那两刀同时向赵霓裳身上环去。
也不用鼓槌,只用双手拍击。
顿时只听得“当”一声响,弯刀被撞歪,那银光也倒飞而回。
楼内是一片恭喜热闹之声,楼外却是一片安静清冷。
“咚咚”的鼓声,却不似琵琶那般穿金断玉,而是在低沉中震响,自有一种来自古战场般的苍凉浑厚。
人的一生,有多少幸运可以消耗,又有多少机会能被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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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那何制衣早已目瞪口呆,脸色灰败。
可他也是连胜六轮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场,只差这一场,就能拿到旁听的名额,又怎能轻易言弃?
赵霓裳不由怔忡,转眸望着肩上这只神鸟,心中忽然饱胀的一片,眼角含泪,只轻轻一声呢喃:“为我而来,为我而歌……”
东舍那间屋子里,她操纵银梭,急射向周满。
赵霓裳竟一咬牙,伸手抓过那已然落下的银梭,用力挡开这一刀,任由另一刀扎到自己肩上,也要将手中银梭递向对手,宛若银月般向前一划!
一直站在角落里观望的何制衣,更是面色铁青。
他一拍腰间,却是翻出了那面名作“退堂”的鼙鼓。
短兵对上飞梭这等灵巧的武器,本就不占什么优势,赵霓裳步法又偏极妙,罗定难以捕捉到她身形,纵有一身力气,也不能使出,打得一会儿,便渐渐显出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