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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神都这边一团糟,我等挪不出手来。如今是时候动手反制,好叫他们知道知道厉害了……”
不仅面子丢了,现在连人都救不醒,简直让他们沦为天下笑柄!
金不换吃痛,低叫一声,先没明白自己挨这一脚是为什么,后见周满对老者这般态度,心中便起了几分疑,也跟着规矩地抱了拳。
“陆仰尘那能一样吗?”金不换却有不同的看法,“陆仰尘分明是来得太早。陆君侯是他叔叔,他却并非陆氏主族出身,以前是有陆君侯庇佑,如今陆君侯修为连跌两重,还不知能不能压得住陆氏其他人。待在神都,怕未必有学宫这边安全。你没看他回来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吗?每日苦修悟剑,所用之功只怕未必下于你。你那剑首之位,人家都拿去坐多久了……”
被她眼刀一扫,金不换这才想起她二十日来的凄惨遭遇,本想连忙改口,一表同情,然而回想起来,也不知为何,总想发笑。
王命本是听了镜花夫人方才的话心中不快,想来问她是否真想与兄长缔结姻缘,然而真到得此处,见她神情淡淡,又不知为何,不敢问出口了。
周满却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皱着眉,看向先前老者所指的方向,十分纳闷:“菩萨不帮我找剑法,反而出了学宫。他该不会是没找到,想放我鸽子吧?”
用着金不换贴的轻身符,行动倒是方便,没一个时辰已将剑壁上剩下的剑迹都看了一遍,高明者有,低劣者有,可在他心目中,就是没有一个完全适合周满。
周满又是一阵心梗,不提悟剑则已,一提便一肚子的火气:“笑死你算了。”金不换咳嗽一声,忙道:“他不都给你挑剑法赎罪去了吗?消消气,消消气。”
宋兰真并未什么反应,只宽慰一句:“吉人自有天相。”
宋兰真心中于是了然,只问一句:“陈长老出关了?”
周满道:“庄生晓梦迷蝴蝶,下一句是什么?”
王命竟一句也听不进去。
那老者却不再理会他们,只是疲惫地咳嗽了两声,又拿着那扫帚,顺着鸟道,一步步往剑壁下挪去。
那玉戒顿时悬浮于半空。
砚台上轻轻一敲,隔音阵法已经布下,他自瓶中先倒出一丸玉色的丹药,自己服下,感受到充沛的灵力暂时溢满他那条唯一通畅的经脉,便自袖中取出那枚苍青的玉戒,轻轻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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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望一眼,迅速攀着鸟道,上到绝顶剑阁,然而看得一圈,石头是石头,树木是树木,楼阁是楼阁,就是没有王恕半点影子。
金不换下意识道:“望——嘶!”
宋兰真见他不言,不由疑惑。
那树梢上站着几只巴掌大的小鸟,正相互梳理着羽毛。
金不换一愣:“你不说合心的剑法不容易,现在恐怕还没挑出来吧?”
金不换一看,此鸟大名“杜鹃”,小名“子规”,立刻开始绞尽脑汁地回想:“上回我们偷溜上来喝酒,没做什么狂悖之举吧?”
他在鸟道高处坐了小半个时辰,眼见鸟飞鸟落,云来云走,到底不愿将就,干脆便从剑壁上下来,出了学宫,一路回到泥盘街。
宋兰真点了点头,刚要继续说什么,然而一抬头,忽然看见湖面上八卦阵型又出,竟有一名王氏的侍女引着她身边的女官刺桐前来。
王恕此时所立,便在宝楼正中。
每一层中所有与剑法相关的典籍,全都泛着白光,浩浩荡荡地排列在虚空之中,宛若看不见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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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兰真停步转身,便问:“二公子还有何事?”
可两人到得剑壁之下,都不由愣住:放眼望去,这平如剑削的峭壁之上,无论剑迹前还是鸟道上,皆是空荡荡一片,哪里有泥菩萨的身影?
金不换一见,便“哎”一声,挥手便想要询问。
宋兰真深思的目光从他面上划过,却轻易捕捉到了一丝属于少年人的羞赧,于是想起不久前他所赠的那一幅山中幽兰图。
于是他重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