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未，却想起什么，垂眸看向了手心里拢着的那一片残青的树叶——

周满指着边上剑，只：“你来留句公话，评评理，就刚才那猖狂话，究竟谁说的。”

这灰衣老者终是没忍住一笑，摇着收回了扫帚，只：“往来古今，江山胜迹，罢了。”

脑海中几乎立时便浮现三张年轻的脸孔。

他笑起来：“若只有菩萨那四式，自然得是什么‘枯梅’‘寒枝’之类的名字，可若续上你这四式，‘万木’这三个字如何？”

周满：“你还敢狡辩？”

周满：“……”

周满却是知金不换怵的是什么，也不揭穿，只一笑，将那无垢长剑递还给她：“谢了，剑还给你。”金不换：“还还什么？留着用吧。”

然后便见周满慢悠悠提着剑，在后面补刻一句：“金不换说的。”

王恕心想，一个敢说，一个敢刻，不是一丘之貉是什么？

金不换：“你是什么穷鬼，我还不知？好剑法都有了，总不能没柄好剑，要靠你自己，猴年月也未必能搞着。等剑台试结束了再还我，反正这也不是我最常用的法，或者等你他日有了更好的剑，再还我也不迟。”

可命来，而非待至——

王恕尚未有什么反应。

王恕微微一怔，想了片刻，也慢慢：“好名字。”

对菩萨而言，天下哪里还有比这更好的剑法呢？

只是走到中间的时候，金不换看着这满剑上前人所留的剑迹，忍不住叹：“这千仞剑，满目英雄，却无一人能你二人法，何异于敝履！”

他仍提着扫帚，蹒跚向上行去。

王恕也笑起来，想说以后都会凑来的。

金不换也十分不满：“是啊，菩萨，我们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周满被他逗笑了：“也行，八式便八式吧，反正现在第九式也没什么绪。”

剑上，划了几之后，是谁说的不好判断，反正那猖狂的一句“千仞剑，满目英雄，皆敝履耳”是留下了。

王恕一怔，看着她递来的剑。

再看后面被划去的字迹，也明显是于不同人之手。

周满前一亮：“万木？这名字不错。”

金不换与周满对

他一，劈手便把剑夺了回来：“胡说八！”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这门剑法，便叫‘万木’了。”周满立刻拍了板，只是说完又想起什么，没忍住惋惜，“可惜你写四式，我续四式，也只有八式。世间万法，以九为极，无九不圆满。若能凑个第九式就好了……”

式或恐算不上一。

一个铁画银钩，笔力浑厚，且刚且韧，气魄着实不俗；另一个笔划稍弱几分，看得修为不怎样，只是既无杀气也无戾气，温和如云过长天，经石上，自有一派清气。

金不换却已仰天一声长叹：“知足吧！你俩就不能给前辈一面，给后辈一活路吗？普天之下，也没谁规定一门剑法必须有第九式啊。你俩要真把第九式凑来，别人不知，我这个学剑的鲁钝之才，怕是要先被你俩怄死了。八式不好吗？咱差不多得了。”

金不换一见大惊：“你什么？酒还没喝，你人就醉了，怎敢在剑上放如此狂言！”

他瞅着他们，也不说话。

金不换：“……”

王恕奇怪：“剑阁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