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情况，不用去问“他”是谁，陈昱已然知晓答案。

清吧里的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直至决定买单离开这里，他们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中秋和国庆连在一起，林恍早就约了人一起去旅游，因此假期没有回家。再过几天就是元旦，元旦过后便是节，不论如何，他都该回家，也想要回家了。

陈昱没再问，而是真诚地劝说：“你可以慢慢想。不要听别人的，要自己决定。”

他很想帮助他的天涯沦落人，但是，陈昱很清楚：他是林恍的酒，不是林恍的药。有些事情，别人帮不了，只能自己去面对。

陈昱问林恍：“你想怎么办？”

思思，顾思义的小名，只有江欣这样的长辈会这样叫他，林恍偶尔也会用这个称呼来调侃他。

林恍立刻予以否认：“没有。”

“好。”林恍说，“谢谢。”

陈昱也没再声，坐在林恍对面，安静地饮着酒。

“怎么了？”江欣察觉到林恍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于是猜测，“你俩吵架了？”

林恍不想多说，连忙打断母亲：“不早了，我要洗漱准备休息了。您也早休息吧。”

“行。”江欣又问，“是和思思一起回来吗？”

听筒里传江欣温的声音：“想儿了。”

江欣连忙追问：“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元旦还是节？”

“没有怎么——”

挂了电话，林恍快步回到宿舍。

至于今年……林恍不知该怎么办——该不该约顾思义一起回家，以及该如何面对顾思义。

江欣调笑：“光表示一下啊？一也没有诚意。”

林恍的老家在沛垣，距宸安不过一百多公里；两市之间有铁，票价最贵也不超过一百块。林恍缺的不是买票的钱，而是回老家的时间。

陈昱摇了摇，什么也没说。

林恍没有搭腔，他端起杯，一言不发地抿着茶。

他停下来，掏手机，因为那是专属于他母亲的铃声。

除了“好”，江欣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了林恍的步伐。

林恍抬起，望着夜空：“江女士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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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恍了一下，随后慌忙看向别，“我不知。”

“过段时间我就回去。”林恍笑，“不用江女士买车票。”

林恍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你儿也想你了。”

“到宿舍了记得给我发条消息。”陈昱叮嘱。

时间，林恍也无法确定，还要看学校和他们导师的安排。不过，从时间上来看，应该还是节的可能比较大，毕竟假期更长，时间也更充裕。

他需要时间。有了时间，他才能回老家探望父母，才能想明白该如何理他与顾思义之间的关系。

“她的意思是：如果林恍同学经济有困难，她可以帮他买回家的车票。”

十二月的宸安是寒冷的，夜后更甚。还有几步就到宿舍了，林恍不禁加快了脚步。

以往，尤其是节这样重大的节日，林恍都会和顾思义一起回老家。刚上大学那会儿是家长们不放心，希望他俩彼此个伴儿，路上可以相互照应；如今二十多岁的人了，父母们肯定始终不放心，但也不至于像以前那么担心，他俩还是喜搭伴儿一起走，完全是因为习惯了这样的安排。

昱求救，“他喜我，我……我不知该怎么办。”

“现在还说不好，”林恍低下，将脖缩衣领中，“定好后我再联系您吧。”

分别前，陈昱有些不放心，说要送林恍回去。林恍摇婉拒，表示自己想要静一静。

林恍站到路边，接通电话：“喂，怎么了？”

他无法回答自己，也无法回答江欣，因此只能糊其辞：“回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