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对外的人吆喝，叫人攻上来。一直坐在火塘边的德全老爹却站起来，沉着脸，发了几句话。

德全老爹想来没听懂，指节挠了挠，什么也没说。却另有一人，在旁边着笑接：“打不过嘛，再动手也是送死，可不就得散了。”

，他脖颈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一也没有发红，注视他的视线却慢慢向下移了少许，落在他的鼻上，不愿与他对视一般。

便是这一变化，就够了。那面底下，定然还有其他动静，只是可惜瞧不见。

“愚人一直有个心愿，”他兴致地说，“一定要宰掉那狗皇帝所有养的狗。想必就是你咯，姓伏的？”

“王老板还是心慈，”他依然客客气气地说，“我瞧这些好汉们，倒是有意要饶过在下这一遭呢。天毕竟晚了，一日下来舟劳顿也是疲累。这审也审过了，不知能否让在下回去歇息？”

轰到一半，却哑火了。众人抬目去看时，只见聚堂檐下，上三尺，现一张倒着的脸，鼻在睛上面，嘴向下弯着，发在胡的位置，姑娘一样编了一鱼骨辫，反垂下来。末梢一晃一晃地。

那倒吊在梁上的人晃着脑袋，睛向下看着，左右察看，最后落在伏肆上。

伏肆慢慢地手里的刀。

他两勾在梁上，轻轻松松地卷起腹来，脖不可思议地扭动着，像蛇一样转了半圈，转正了脸，瞧着底下的人。

苏逾白眯起睛。这张脸，下午时才见过。

“别怪我没有警告你，”聚堂前忽然又传来人声，忧郁低沉，仿佛一没有力气，“你会死的，訏谟大人。”

那人微笑：“不敢当。”

“来，”他依然盯着伏肆，目光移到他下颔的刺青上，边的笑容便更大了，“肆……排行第四，愚人倒是从没见过这么前的。”

那张脸清秀标致，齿弯弯，眉弯弯，颊边两个弯弯的酒窝，本该是好看的一张笑脸，却若有若无地透着一丝邪。让人看着发麻，好像是鱼蛇虫鸟之类，冷冷而不该有表情的东西，在对你微笑。

老王腾地转过，脸当即就红了：“散了？什么叫散了？！”

他们长着同样的一张脸。

老王抖着，面青白，伸手将他指着，居然一个字也说不来。半晌，怒喝：“你，你——！别以为这么轻易就能把事了了！”

苏逾白转脸去看。

他讶异于自己一开始竟然完全没有认来。而老王已经僵地：“薄大人。”

那声音笑盈盈，喜孜孜，仿佛正说着一件乐不可支的事。落在老王耳朵里，自然与嘲讽无异。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受挫的怒火当即就轰了过去：“日你大——”

“顺便说一句，四十三，三十八，二十六，十八，九，都是被愚人杀掉的呢，想好遗言了么？吠几声给愚人听听？”

饶是老王，见此诡异造型，也不禁默了一瞬。

苏逾白自觉得了胜。满意地放过他，去欣赏老王的脸。

他翻跃下梁，腰腹折成不可思议的弧度，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紫衣人靠在门的上，神情苦恼得仿佛要去奔丧。